他看了林載川一眼,猶疑伸手打開袋子,看到里面有形形色色的甜品,芒果千層、豆乳盒子、巧克力熔巖面包、抹茶麻薯幾乎包含了各種口味。
林載川垂下眼看他,輕聲問“我沒有找到那家甜品店,這些可以嗎”
信宿反應過來,抬起臉說“所以是你吃了我的藍莓蛋糕嗎”
林載川跟他解釋道“昨天晚上去跟何方了解案情,把蛋糕帶給他了。”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這些都不喜歡的話,等那家甜品店營業,想吃什么我聯系送餐員送過來。”
“唔。”信宿難得沒有挑三揀四,打開那盒豆乳盒子,然后又得隴望蜀地說“但是我還是想吃藍莓蛋糕。”
林載川點了點頭,“你要讓他們做好盡快送過來,還是我中午下班帶你去買”
信宿順手就把預定單取消了,想也不想地說,“中午去買。”
“嗯。”
章斐從電腦后面偷偷探過頭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詭異幻視了一些小情侶日常規劃約會行程的畫面。
然后她被自己的腦洞驚了一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林載川花了整整五分鐘時間跟信宿商量好他的藍莓蛋糕賠償方案,才轉過身,語氣沉靜冷淡道“準備再次提審楚昌黎。”
聽了這句話,辦公室里刑警的神情都不算太好。
楚昌黎絕對是他們近幾年見過的最惡劣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公然持槍襲警、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還在審訊室里肆無忌憚地大放厥詞,完全不掩飾他對警方的惡意
尤其他還跟“斑鳩”有關系,說話專門往人的心窩子上捅。
半小時后,楚昌黎被帶進市局審訊室。
昨天下午那場審訊,林載川從始至終的反應都非常平靜,沒有他臆想中的歇斯底里,楚昌黎沒看到想象中的熱鬧,還想再刺激他幾句
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林載川就走過來把一張照片放在他的面前,神情淡淡道“你對這個男生應該還有印象吧。”
看到清楚照片上少年的五官,楚昌黎的神情不可控的變了變。
這個人分明早就已經死了,市局怎么查到他頭上的
林載川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懷疑,是何方交代的。”
事到如今,楚昌黎已經不確定他們從何方嘴里都撬出了什么消息
這個條子把很多警方不可能查到的事實都擺在他的眼前,他不敢再確信何方一定會守口如瓶。
林載川一雙烏黑眼睛冷冷盯著他,“楚昌黎,希望你清楚,我不是在向你詢問這起案件的細節,只不過是讓你再次陳述,來判斷你有沒有在警方面前說謊,值不值得自首這兩個字。”
“所以那些低級、拙劣的話術就沒有必要再出現了。”
楚昌黎稍微拎起眼皮。
眼前的警察就這樣冰冷的、毫無破綻的、居高臨下地站在他的面前,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都是這么令人痛恨的頑固堅硬,好像不管摧毀他的身體還是他的精神,只要他還能剩下一口氣,就能繼續無堅不摧地站起來、站在他要抬起頭才能看到的最高處。
林載川直截了當問“你所在的那個組織,是怎么把何方訓練成一個專業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