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的神識在震蕩,魔氣品嘗著她的痛苦與悲傷,渾身戰栗“好美味的修士”
“好漂亮的神魂”
“把你的神魂獻祭給我,我幫你殺光這里所有的開元宗修士,保住剩下的人,此后萬年,我與你同在”
魔頭的話音落下,木婉流下了兩行淚。
她在識海無聲道“我答應你,殺光她們,一個不留”
“嚯”
魔氣一擁而上,將木婉的神魂團團圍住,一瞬侵襲。
木婉“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眸中紅光一片。
她轟然掙開縛束仙繩,一掌打向開元宗宗主。
“轟”
木婉一掌貫穿開元宗宗主的心口,猝然捏爆了他的心臟。
開元宗宗主霎時死亡,獻祭法陣失去陣主,一瞬停下。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里,木婉轉身,一手帶著鮮血,一手召喚萬魔“兒郎們,將這群骯臟之物吞噬了”
“轟”
漫天魔氣朝開元宗弟子涌去,在他們驚恐的眼神里,木婉轉頭,望向下方的修士,雙目赤紅“還不走嗎”
“你們可沒有開元宗的弟子臟,我可不想吃你們。”
本來在下方呆楞地望著木婉的修士驚恐地睜大眼睛,最后聽到木緣大喊一聲“快跑”
無數修士離開了開元宗,木婉轉過頭,閉上了眼睛操縱著魔氣瘋狂地虐殺開元宗弟子。
回憶到此結束,易初重新在識海中睜開眼,望著站在身前的木婉。
那個恬靜的女子身上纏繞著魔氣,如同養的寵物小蛇一樣,粘著她嬉戲。
易初很是好奇“你是怎么能在如此蓬勃的魔氣侵襲之中,還能護住自己神識的。”
木婉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這縷魔氣,淡淡道“因為我們不需要魔氣,但它們需要我們。”
易初挑眉,很是不解“這是
什么說法”
木婉想了想,與她道“我們人從出生到死亡,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帶你來世上的父母,教導你的師父,與你同行的朋友,戰友相伴一生的愛人,其實都只能相伴自己一部分。”
“人與人始終無法互相理解,能夠理解一部分已然是大幸。”
“在無法理解的時刻,孤獨,寂寞,憤恨,委屈”
木婉伸手,撫摸著纏繞在自己身側的魔氣,與易初道“就是這些瞬間,誕生了它們。”
“它們從我們的身體離開,最終又要回到我們身體。”
“我們孤獨,它們更加孤獨。正因如此,它們才需要更多的樂子。”
“才會誕生出殺戮,摧殘諸天萬界的力量。”
易初望著與好似與木婉一體雙生的魔氣,若有所思。
木婉抬手,魔氣從她指尖溢出,淡淡道“與它融為一體,其實就是與我們與生俱來的孤獨感融為一體。”
“它需要我們,纏繞我們,直到被我們馴服之前,永遠在追尋下一個完滿的靈魂”
木婉的神魂是如此的潔白高貴,而纏繞在她身上的魔氣是如此的漆黑骯臟。
修士與魔靈融為一起,宛若陰陽雙魚,合為一體。
木婉一步步走到易初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我本在四海修真界渾渾噩噩,掌控一界的魔氣,看修士與百姓和她們的魔相融相殺。”
“但有一天我聽到一個聲音,讓我跟隨魔族大軍來到這個世界。”
“如今我明白這是為何了。”
木婉一把將易初拉到面前,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是為了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你是愛神存在的標記。”
“你愛世人,愛你的愛人,但你不要忘記,你更要愛你自己。”
“當你明白愛時,諸天萬界所有的魔靈,都會為你的靈魂戰栗。”
木婉聲音落下,與魔氣一起隨風散去。
易初再次睜開眼,低頭望著自己好似長滿海藻的身體,望著空蕩蕩的救護室,隱隱有所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