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入門,就有藥童喊道“師父,師公回來了”
只見藥堂正中央,端坐著一個身穿藍袍,膚白貌美,以木簪挽發的女子。
聽到童子的呼喚,女子仰頭朝于誠望去,須須綻放了一個笑容。
她正在為就診的病患開藥,見到于誠,就放下了筆,起身朝他迎來“夫君”
與黝黑粗糙的于誠相比,女子生得極為白皙美貌,簡直就是標準的大家閨秀。
她一站起身,易初與蘇清越等人就看到了她隆起的腹部。
即使身懷六甲,也不影響她的體態。她從書案后走出,步步生蓮,很是優雅。
于誠連忙將拎著的東西放在一旁,伸手去接她“慢些”
“晚晚姐你慢些”
他將妻子托住,神情很是緊張,深怕她摔倒一般。
這么緊張的神態,還有過于親昵的稱呼,引得藥堂的病人笑作一團。
等著開藥的病人打趣道“于船還喊沈大夫叫做晚晚姐呢都成婚兩年了,還是這般年少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的笑聲灌入耳中,燒得于誠的耳朵都在發燙。
他膚色極黑,偏偏這么黑的膚色,還能看到他耳朵紅了。
沈晚轉身看向病患,笑笑道“別笑我丈夫了,他面皮薄的很。”
沈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溫聲道“將東西放到廚房熱熱,我這里還有兩個病人就好了。”
于誠頷首“嗯。”
他扶著沈晚的后腰,將她攙扶
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對她道“那我一會來接你。”
“好。”
于誠拎著東西回到廚房,開始熱菜。
易初與蘇清越望著他熟練的模樣,在彼此識海之中交流“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異樣,只是一對普通的人間小夫妻啊。”
蘇清越擰眉“可他是個半妖,一個半妖與凡人醫師結合,生下來的血脈是極為孱弱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今日是她妻子分娩的日子”
“因為產子,他妻子難產而亡。”
易初聽到這個可能,露出暗淡的神色“這聽起來也太讓人難過了吧。”
蘇清越淡淡道“這個幻境里,可能就是充斥著許多難過的事情吧。”
比如沈落,比如梁澤漁,現在再多一樁也不少。
于誠很快就熱好了菜,在屋子里擺好暖爐,將妻子和藥童們接過來。
城東的銅鑼喧囂里,于誠一家人吃著東家贈予的食物,在萬里飄雪中其樂融融。
易初與蘇清越隱身站在長廊里,抱著手臂看著這一家,并沒有發現什么端倪。
沈晚看著柔弱端莊,卻是個好酒之人。
她坐在于誠身旁,挨著他撒嬌道“好菜要有好酒,好魚兒,給我倒杯桂花釀怎么樣”
于誠基本上不會拒絕她,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腹部,面有憂色“可以是可以,但是孩子”
“哼”沈晚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臉,意氣風發道,“我身子骨比你強多了,快去上酒”
“好吧。”
于誠聽了她的話,給她倒了杯桂花釀。
藥童們嚷嚷著“師公師公我也要,我也要”
于誠不得已,也給他們倒了一杯。
誰知道這幫貪杯的小鬼,一喝就喝多,直接躺在暖爐旁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