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誠想了想,提著魚也往城中走。
在一旁隱身的易初對蘇清越道“走,我們跟上去。”
兩人尾隨著梁少平進入城中,徑直朝城東走去。
一路上,鑼鼓喧天,響得整座城池都能聽見。
易初與蘇清越道“原來這喧囂得滿城都能聽到的煙花,是梁家放的。”
易初轉過頭,望向蘇清越“你對這個梁家有印象嗎”
蘇清越搖搖頭“據我所知,北洲漁業,一直是冰海國所把控的。而冰海國背后是北海宗。”
易初抿唇,略有所思道“這就有意思了。”
兩人跟在梁少平身后,聽得他與于誠道“你知道今日與我們東家成婚的是誰不”
于誠其實不太在意,但出于禮貌還是問了一句“是誰”
梁少平哼了一聲,頗有些得意“是冰海國的長公主,冷凝。”
“厲害吧,我們東家”
于誠頓了頓,問了一句“可是東家不是個女子嗎”
梁少平哎呀一聲,語重心長地對他道“女子怎么了我們東家也是修行的仙家,仙家什么做不到啊”
“兩個女子也能有后代,梁家都三代獨苗了,若是能與仙家成婚,指不定能生幾個健康娃娃咧。”
梁少平此人個性開朗,見多識廣,極為包容。
于誠聞言,有些赧然“是我狹隘了。”
“不及梁兄開闊。”
梁少平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這是還小,等你在道上多混幾年,就開闊了”
兩人有說有笑,于誠將梁少平送到后廚,轉身就要走。
結果梁少平把他喊住,打包了一堆吃的給他“這都是今晚宴席上的菜,還沒上呢,你帶點回去給弟妹吃吃。”
于誠連忙拒絕“這可不成,還沒上席呢”
后廚的人都知道梁家有位每每出海必定滿載而歸的于船,連忙道“于船就不要推辭了。”
“主家是厚實人,她今日大喜,都想大家沾沾喜氣咧。”
“就是就是,拿著吧”
梁少平將東西往他懷抱里塞,樂呵呵道“咱可不是占主家便宜啊,這要平日里,我們可護著主家的東西咧”
梁家的家仆都是厚道人,這都是因為現任家主梁澤漁對下人極為寬厚仁慈,乃是實打實的厚德之人。
于誠也深知這點,也就不再推辭“那我就討個吉利了。”
“祝東家新婚大喜。”
他說了兩句客氣話,轉身從梁家大宅的后門走了。
蘇清越望著他的背影道“他給人的氣息,像是個半妖,很有意思。”
易初淡淡一笑“但梁家今晚的婚宴估計也很有意思。”
娶了一名冰海國的公主,從此之后北洲的漁業都歸冰海國,著實耐人尋味。
蘇清越轉身,望著她道“怎么樣,是跟這青年走,還是繼續觀望梁家。”
“天快黑了”
易初想了想,對蘇清越道“跟于誠回家看看。”
兩人跟隨于誠進入東大街,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時分,于誠拎著東西拐入梅花巷。
巷子里的人顯然都認識他,與他紛紛打招呼“于船回來了”
“于船回來了”
于誠一路頷首,打著招呼過去,終于走入巷子中央的一個藥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