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蓮木然地張嘴,丹藥入口化為微苦的靈液,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又聽明樞問“要不要吃糖”
“仙君。”遲蓮艱難地道,“我只是看不見,不是把腦漿摔沒了,您不用這么小心。”
明樞把一小塊琥珀色的糖塊塞進他嘴里,聞言輕輕笑道“你還小呢,性格堅強是好事,但也不要太苛求自己。好了,再睡一會兒,等你醒了,帝君也該回來了。”
遲蓮“”
他聽見明樞起身的動靜,似乎是準備離開,忽地開口道“仙君。”
“怎么了”
“我隨身帶著的那把劍還在嗎”遲蓮問完才想起來這話顯得太不識好歹了,又補充道,“我不是防備仙君只是經常拿著它,突然不見了有點不習慣,如果沒有也不用”
話沒說完,他只覺手中一沉,一柄熟悉而冰冷的長劍壓在了他掌心。
“還在呢,帝君特意一起帶回來了。”明樞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說,“什么也不用擔心,休息好了傷勢才能好得快,安心睡吧。”
遲蓮吃了藥就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覺,再醒轉時覺得身上痛楚稍減,思緒也比之前清明了一些。他連晨昏晦明都難以分辨,更別說時辰長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感覺再這么躺下去骨頭都要酥了,便用手撐著床慢慢地坐起來,試圖稍微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
他才剛一動,鼻端就掠過了一點冷鐵的味道,還混著淡淡血氣。遲蓮立刻意識到身邊有其他人在,身體反應比理智還快一步,手中長劍瞬間出鞘三寸“是誰”
一只手憑空伸過來,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握著他的手將劍收歸鞘中。
這回他聽出了那人的聲音,和最初記憶里的一模一樣,語氣沒什么起伏,但就像高山磐石,不管外界如何驚濤駭浪,永遠會叫人覺得安定。
“是我。”他淡淡地說,“小心別割到手。”
聲音離得太近,簡直像是在他耳朵邊上說話,遲蓮對方位沒有感覺,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躲避,結果咣地撞上了對方沒來及收回的手臂,鼻梁一陣劇痛,酸得眼淚差點狂飆出來。他捂著半張臉彎下腰去,最后被實在看不下去的人按住了“你別動了,就這樣吧。”
旋即,光滑如水又稍帶一點分量的錦緞壓在了他的單衣上,遲蓮被稍稍抱離了床鋪,平穩地靠在溫暖臂彎里,調成了一個半臥的姿勢,被好好地安放進了柔軟靠枕堆起來的小窩里。
他忍著直沖天靈蓋的酸意,惶然無措又不敢置信地問“帝君”
蒼澤帝君扶他坐好,自己也在床邊坐下,拉過他一只手,帶著他由指尖至手腕再到肩膀,讓他通過觸覺一點一點描繪身形,確定自己的位置和距離。
“我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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