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嫉妒的想法像是掉在干草堆的火星子,一沾上就不受控制的瘋狂,火舌肆虐,燒灼著他的理智。
沈宴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干脆把他換掉好了,這樣就可以沒有后顧之憂,不,還會有其他人再覬覦他的寶貝的。
可是怎么辦呢
他的寶貝那么漂亮,那么優秀,一定會吸引很多惡心的東西,搶走他的注意力。
不可以這樣。
要是可以找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只有他們,老公是不是就會一直看著自己了
“原來是投資商,”宋君浩聽著身邊人的介紹,笑著道“沈總,您工作做得真細致,很少見到有人愿意像您一樣,親自到這種又臟又熱的片場。”
沈宴的視線落在宋君浩的身上,不帶什么溫度,卡在喉嚨的那句,“私人行程,和工作沒有關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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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宋君浩道“剛才還有兩處臺詞沒有對上,小郁,我們再來順兩遍”
“嗯,好。”
郁覓答應到一半,想起了站在旁邊的沈宴,又朝他看了過來。
心臟被他看得滾燙。
沈宴即使不太情愿,但還是裝作大方的從喉嚨擠出一句,“去吧,工作重要。”
“好。”
沈宴并沒有離開,而是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雙腿交疊,身上的西裝熨帖沒有任何的皺褶,優雅的坐在兩人身后不遠處。
但他表現出來的神情并沒有他嘴里說的那么好聽,一雙深潭般的眼睛,過分專注的注視著郁覓。
對臺詞并不需要和演戲完全一樣,在過程中投入感情。
宋君浩做了這么久的演員,已經習慣了被人盯著看,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專注熾熱的眼神,甚至有些燙得反常,很難徹底忽略。
這種眼神,讓他想到了一些極端的、沒有底線,挖掘藝人私生活的狂熱粉絲。
而被盯著的郁覓完全沒有反應。
郁覓依舊低頭看著劇本,像是太過于遲鈍了,根本感受不出來身邊人對他這么濃烈的意圖。
宋君浩側過頭。
沈宴注意到他細小的動作,瞇了瞇眼睛,那灼熱的眼神從郁覓身上挪開的瞬間像是遇到了強烈的冷空氣,凝結成冰,冷冷地盯著他。
宋君浩想到了某種生活在潮濕叢林中的毒蛇,吐著劇毒的蛇信子,獠牙閃著寒光,就算是大型猛獸在劇毒下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不由心底發毛。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沈宴對郁覓絕對存在著一種不正常的占有和偏執。
“宋影帝”
郁覓的聲音將宋君浩的注意力喚了過去,“這句臺詞到您了。”
宋君浩看著毫無知覺的郁覓,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世間最皎潔的月光,他喉嚨滾了滾,欲言又止,終于決定要開口說點什么的時候。
沈宴的聲音忽然搶了進來
“宋影帝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不要太勉強了吧。”
宋君浩對上他幽暗偏執的眼睛,理智告訴他,不應該為了郁覓得罪這種能量的人物。
獨善其身是他一貫的原則。
這次也就當成什么都沒有發現,不干涉就可以了。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在糾結什么,足足沉默了數十秒后,宋君浩才艱澀地開口。
“嗯,臺詞先對到這吧。”
宋君浩說著起身,道“差不多要到集合時間了,我先去會議室。”
他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