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見到小叔,哪怕一分鐘,對他來說都是值得的。
聞言,溫竹森用力按了一下仍舊痛得要命的胃,只能暫時屏住呼吸回答對方“好,我一會兒就送過去。”
結束通話,溫竹森照舊從攤在桌上的藥盒里熟練地摳了兩片藥出來,就著手邊杯中已經涼透了的水,微皺著眉頭把藥吃了進去。
這本圖畫書是他給鼎鼎新買的,鼎鼎非常喜歡,就連去參加節目都會帶著,每次翻看的時候都是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想起自家小叔看書時那奶呼呼的樣子,溫竹森突然覺得自己的胃甚至都不疼了。
他拿起圖畫書裝進背包里,換好鞋子穿上外套后推開了家門。
宮止臨時離開錄制現場,趕回到公司處理完事物之后,又在方特助的跟隨下,去往了滬城。
這一去就是好幾天。
以至于再回來的時候,溫竹森和鼎鼎的這一期錄制早已結束了。
宮止本想著先到樾山別院取點藥,再直接趕到溫竹森的家。
然而讓宮止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在樾山別院的大門口看到了自己這幾天來日思夜想的青年。
“竹森”宮止推開車門,大步走到花壇邊。
溫竹森雙手抱膝蹲坐在花壇的邊沿,臉埋在膝間,被風拂亂發絲的后腦形狀漂亮而飽滿。
“啊宮先生”溫竹森似乎快要被凍僵了,整個人的動作比平日里還要遲鈍一些。
就連聽到宮止的聲音后,都是緩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抬起頭來。
高大的男人逆光站著,溫竹森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幾乎從眼眸中溢出來的擔憂之色。
宮先生是在擔心他嗎
“宮先生怎么在這里”溫竹森感覺到自己的鼻息有些發燙,不過想著外面這天寒地凍的,呼吸比在屋子里的時候熱一點兒也很正常,便沒多想。
他問完這句話后,一下子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了傻話,不禁尷尬地扶了下鼻梁上的鏡框,抿唇道“這是宮先生的家。”
宮
止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太對,但礙于禮節又不好直接伸手碰他的臉,聲音放緩“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溫竹森懵了一下,旋即想起了自己的來意,拍拍被他放在花壇邊沿上的書包,啞聲道,“樾山別院這邊的人打電話給我說小叔今晚想看我給他買的那本圖畫書,所以我就送過來了。”
剛好可以看看小崽崽,省得他這一晚上都惦念得難受。
可是他到院門口這里的時候,卻怎么樣也打不通電話了,偏偏時常有人的大門口也遲遲見不到一個人,他只能暫時在這里等著。
“鼎鼎不在樾山別院。”宮止眉心微蹙。
是誰敢用這樣的理由騙溫竹森大半夜來樾山別院。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溫竹森也明白了,自己被樾山別院的傭人給戲弄了。
他的胃痛得厲害,手也抖得不行,根本無暇也無意于去跟對方較真和講道理,只想早點回到他的小窩,舒舒服服地蜷進柔軟的被子里,好好睡一覺。
也許明天,他的胃痛就會好了。
被溫暖的家吸引著,溫竹森即便疼得后頸泛起冰涼的虛汗,也還是緊咬著后槽牙,扶著花壇的邊沿從地上站了起來。
奈何蹲了太久,兩條腿根本沒有力氣,剛一踩地,就瞬間失去了重心,毫無預兆地朝花壇邊沿栽倒而去。
溫竹森沒有把情緒外露出來的習慣,加之因為今天被痛覺占據了神經而導致的遲鈍,他下意識地壓住了尋常人遇到危險時會不自覺地發出的驚呼聲,咬緊了嘴唇想要伸手去撐地。
然而預想中的冷硬與痛楚并沒有傳來,相反,溫竹森被男人溫熱的懷抱包裹住,穩穩當當地接在了臂彎中。
他痛得厲害,早就無法分辨抱著自己的人是誰了,只會下意識地用細長清瘦的手指攀住男人的領帶扣結,而后茫然無措地把燒得滾燙的臉貼在領帶夾上,努力地汲取著上面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