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胥剛離開未央宮,忽然很想打噴嚏,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年輕帝王步履如風,從側面去看,蕭挺有型,似有一股煞氣。
汪直與幾名立侍,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尉遲胥于宮道上,突然止步“去通知蘭逾白,讓他派人調查清楚沈若汐入宮之前,曾與哪些男子接觸過。不可有任何遺漏。”
京都世家子弟之中,尉遲胥并不記得有一位叫做“七郎”的人。
他記憶力驚人,理應不會記錯。
汪直不明所以,但對上帝王凜冽的眸子,便知帝王不是開玩笑“是、是皇上”
皇上懷疑沈美人入宮之前也有情郎
這后宮嬪妃一個個當真
皇上文武全才,天人之姿,怎就會攤上了這樣的后宮
尉遲胥從未央宮出來,就直奔姜玥所居的長秋宮。
姜玥是婉儀的位份,她位居主宮,安美人則在長秋宮的副殿。
帝王一到,先是安美人迎了出來,今晚皇上能被姜婉儀喚過來,她也可能占著便宜,只盼著能得到帝王的垂憐。
“嬪妾恭迎皇上。”
安美人特意濃妝艷抹,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濃郁的熏香裹挾著夜風,撲面而來。尉遲胥呼吸一緊,下一瞬就屏住呼吸。
“嗯。”淡淡應了一聲,便大步往主殿方向走去。
尉遲胥的五覺遠高于常人,安美人身上厚重的香氣,讓他十分不適。他更是不喜貴女們常用的頭油。
安美人僵在原地,轉過身看向帝王高大挺拔的背影,揪緊了手中的帕子,心有不甘。她好不容易,才搬來姜婉儀的偏殿,想借助皇上對姜婉儀的寵愛,從而在帝王面前時常露臉。
可今晚,她還是沒能讓皇上多看她一眼
哼
姜婉儀最好是能隔三差五病上一回,如此,她能見到皇上的機會才能多起來。
姜玥當真腹痛難忍。
得知帝王過來,她忽又覺得自己是因禍得福。
幾日前,皇上因為她,而貶了沈若汐的位份,她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嬪妾給皇上請安。”姜玥拖著虛弱的身子,朝著帝王盈盈福身。美人身披薄紗睡裙,如綢緞一般的墨色長發及腰,柔弱到恰到好處,足可讓天底下最心硬的男子,為之心生憐惜。
姜玥沒聽見動靜,抬首望向面前高大偉岸的男子,見他如神祇一般立在自己面前,她恨不能匍匐在他的御靴之下,成為他最忠實的信徒。
“皇上,嬪妾沒有大礙,讓皇上操心了,是嬪妾的不是。”
尉遲胥眸色微瞇“為何不喚御醫朕又不會看病。”
姜玥“”
汪直很有眼力勁,立刻讓小太監去請御醫。
內殿浮香繚繞,尉遲胥落座之際,姜玥親自侍奉帝王品茗,雖已身子不適,但姿態神色沒有任何一出錯處,她眉心輕蹙,站在那里,婷婷裊裊。
內殿氣氛僵凝。
帝王始終不茍言笑,眉目冷沉,深邃眼眸之中,似藏著深不見底的千年古淵。
讓姜玥完全猜不出帝王心思。
不多時,御醫提著藥箱火速趕來,給姜玥看診過后,如實回稟帝王“皇上,婉儀娘娘是誤食了兩種相克的吃食,導致腹中堵氣了,飲下一碗消食湯,待明日即可痊愈。”
姜玥臉色一僵。
她素來少食,今晚也沒吃幾口,怎么就剛好吃了兩種相克的東西
尉遲胥從錦杌上起身,面無他色。
“一個女子,少食為妙。”
這下,姜玥臉色瞬間漲紅“皇上嬪妾知道了。”
尉遲胥沒有久留,交代了一句,這便離開了長秋宮。
姜玥與安美人都沒有截胡成功。
因著未央宮離著帝王的寢宮最近,故此,尉遲胥今晚雖回了寢宮,后宮眾嬪妃卻以為,帝王又去了沈若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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