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汐一般不生氣,生氣只會傷害了自己,所以,面對凝美人的質問,她只懵懂的眨眨眼,道“皇上最疼我,自是舍不得我受傷,所以,我才躲起來,免得給皇上添麻煩。方才,姜婉儀也沒給皇上助力,還連累皇上抽出精力保護她呢。”
凝美人“”竟是啞口無言。
姜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苦心演了一場,總不能就因為沈若汐一句話,就功虧一簣,綠茶美人眼中含淚,委屈的望向帝王“皇上,嬪妾并無拖累皇上之心,嬪妾只是出于本能,想擋在皇上前頭,不成想卻差點連累皇上。早知道嬪妾也像沈妹妹一樣躲起來。”
眾嬪妃“”此前,沈若汐與姜玥抗衡,都是姜玥略勝一籌,這幾次,卻好似是沈若汐逐漸占了上風。
看來,沈若汐這次被降位份之后,人倒是學聰明了。
一直性子內斂的阮榮華,嗓音不急不慢,道“婉儀姐姐,沈妹妹,既然皇上無恙,咱們姐妹們也都能放心了。”
前陣子一直處于風寒之中的秦嬪,今日也露臉了。她一慣囂張跋扈,但此前一直受制于“沈若汐”。因著,“沈若汐”比她還要不講理。她也同樣是將門之女,與“沈若汐”時常鬧罅隙,酸里酸氣道“呵,沈妹妹方才獨自逃走,難道還是對的不成下回,皇上再遇刺,咱們做嬪妃的,都要先顧著自己逃么”
秦嬪沒什么腦子,說話從不會思量。
寧知音唇角一抽。
皇上讓她潛伏在后宮,揪出細作。在她看來,秦嬪是最不可能是細作的一個人,委實無腦。
寧知音清了嗓門“咳咳秦嬪妹妹,你休要亂說,皇上豈會又遇刺”
秦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眼神可憐巴巴的望向帝王“皇上,嬪妾不是故意的都是因著沈若汐,嬪妾是被她給帶偏了。”
沈若汐努努嘴,暗中腹誹渣帝的后宮當真不怎么樣啊,難怪會喜歡小綠茶。
尉遲胥手中的青峰劍忽然插入劍鞘,兵刃的刺耳聲,讓在場嬪妃皆閉上了嘴。
姜太后神色冷凝“夠了委實晦氣你們一個個的,都回去吧”一言至此,姜太后看向尉遲胥,“皇上,你盡快查清楚,刺客是受誰指使,哀家最厭煩被人叨擾”
姜太后雖然盼著尉遲胥早日英年駕崩,但她也不會允許旁人挑戰她的威信。
今日是她出關的大日子,她這人又甚是信佛,最厭惡晦氣之事。
尉遲胥眸色冷沉,似是頗有思量“兒臣知道了。”
姜太后帶著自己人,浩浩蕩蕩離開。眾嬪妃也行禮先后退下。
沈若汐縮著脖子,打算自行消失,卻是被尉遲胥叫住了。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總仿佛摻和了些許威壓。
“站住。”
沈若汐身子一頓,但很快又繼續抬步,蓮步飛快,心里默念沒聽見、沒聽見,我沒聽見
尉遲胥“”
帝王自是不可能放下身段去追一個嬪妃。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若汐消失在了宮道上。
汪直的兩撇花白眉毛挑了挑,察覺到了帝王臉上的陰郁之色,勸了一句“皇上,沈美人從小就是這個性子,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哄哄也就好了。”
尉遲胥狹長鳳眸微瞇,沉聲下令“去未央宮傳朕旨意,今晚沈美人侍寢”
汪直愣了一下,竟是有些結巴,似是十分激動“是、是,皇上,老奴這就命人去傳話。沈美人必然開心不已。”
尉遲胥并不這么認為。
呵,她會開心不已
皇宮地牢。
因著地牢建在地底下,常年陰暗潮濕,這座長達上百年的人間煉獄,不知壓制著多少亡魂。這才將將晌午,剛踏入地牢,迎面便是一片昏暗。
陰冷潮濕的墻面,火把光如詭魅浮動。
血腥味、腐朽霉味,撲面而來。
蘭逾白見帝王親自過來,他立刻迎上前,抱拳道“皇上,審完了,這三人臨死之前交代,是冀州派來的。將死之人,大抵不會說謊話。”
蘭逾白稟報完,察覺到了帝王審視的目光,他不明其意“皇上”
尉遲胥深邃的眸,映著點點火光,單單是站在那里,就如弒殺成性的天神降臨。
尉遲胥收回審視的目光,凜冽眼神望向地牢方向,喃喃輕語“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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