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巍言不知想到什么,蹙了下眉。
“他一直守著你。后來看你情況穩定,說要處理點兒事,就走了。”
處理事
方銘掀開蓋在身上的毛毯,就要下床。
但老哥又把給他摁了回去。
方銘“我得去找他。”
方巍言不贊同“你受著傷,還想去哪兒。”
方銘“我怕他”
“小銘。”
方巍言打斷話,“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不用擔心。”
方銘“”
全楚悠跟他不同,無論何時都保持冷靜。
哪怕是面對曾對自己下手的親生父親,也看不出任何恨意。
所以,絕對不會去做危險的事。
“好好休息吧。”
老哥重新給他蓋上毛毯,動作輕柔。
“等睡一覺
起來,一切都會好。”
避難營內依舊混亂。
原本從封鎖那一天起,營內就總有些蠢蠢欲動。如今違規槍擊事件一出,更是氣氛浮躁,人聲嘈雜。
“最近到底怎么了,出那么多幺蛾子”
“媽的,好不容易湊夠錢下注,結果比賽中止。誰把錢給老子吐出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怎么帶上的槍,檢查員被收買了”
封閉的營區本就無聊。
這會兒唯一的樂趣沒了,眾人只好湊在角落里閑聊。又怕被巡邏員發現,竊竊私語。
“我當時離得近,不知道你們聽見沒有。那男的一直在吼自己沒有違規,應該繼續比賽。”
當時現場太過嘈雜,擂主倒下后幾個巡邏員立馬沖上去,壓制住了犯規的選手。那人吼了什么,大部分人倒是沒聽見。
這會兒得知,只覺得可笑“怕不是嗑藥磕傻了,連規則都弄不明白了”
“不。”講話人搖頭,音量壓低幾分。
“那個人說,是領主大人同意他帶槍的。”
話音落下,四周短暫沉默了一瞬。
“嘖,別開玩笑。領主大人怎么可能同意作弊。”
“就是,肯定是想推卸責任。”
眾人并沒把這句話往心里去。
事實上,講話人也覺得不太可能。本來那個開槍的看著就神神叨叨的,肯定只是想污蔑領主。
他怕被人舉報自己說領主壞話,連忙訕笑著表示同意“我也覺得不可能,你們可別亂說啊。”
聊了一會兒,眾人不再繼續這一話題。
至于那名受傷的擂主,或是開槍者之后怎么處理,就不在他們關心范圍之內了。
只想盡快重啟斗獸賽,能夠繼續完成賭局。
這些人的心理,全都在全朗把控范圍內。
這里沒有人會關心別人,只會在意自己的利益。
所以面對違規,他們頂多會義憤填膺比賽被打擾、或者關心自己投進的錢究竟能不能回來。
至于真相、對于違規的處罰之類,這些人根本無所謂。
稍后給一點兒蠅頭小利,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
不會有人相信那個男人所說的話。
哪怕真是他從中動手腳,同意那人帶槍上場。
由于比賽中止,斗獸場的人都已經散了。
全朗立在二樓,負手遙望下面的一切。
全場靜悄悄,血跡也已處理干凈。
包括那個男人,因為實在太過糾纏不休,所以吩咐屬下直接宰了以污蔑領主名譽的罪名。
“就是這些。”
身后手下畢恭畢敬做完匯報。
“我們做過問詢和調查,還是沒有發現那人怎么帶的槍。關于此人的死訊我們會事后公布,防止再出現這種情況。”
“按照您的指示,
斗獸賽明天會洗牌重開,
并且給予下注對象補償。”
全朗點頭。
這件事這么處理差不多,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揮揮手要讓手下下去,又聽人遲疑“只是,擂主該怎么處理呢。”
全朗“擂主”
“是。他畢竟擊敗了將近一半的選手,如果要繼續參加斗獸,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允許”
全朗冷笑“如果他愿意,當然可以繼續。斗獸賽對所有人平等。”
雖然沒挑明,但手下大概明白了領主意思。
不會對擂主特殊照顧。
而觀眾拿到了補償的錢,也不會對這種事太過糾結。
“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