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離開。
房門合上,辦公室只剩全朗一人。
他依然負手立于窗前,俯視底下的一切。
避難營。
這里是屬于他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原本,他并未注意那個叫方銘的家伙。但這人在場上實在太過出彩。
這么厲害,他不可能沒印象。
叫來手下一問,才得知這家伙就是四天前來避難營的新人,是那三人組的其中之一。
也就是說,對方是全楚悠的同伴。
全朗此前全被死而復生的“兒子”吸引去了注意力,因此沒有在意。
現在想想,這人既然跟怪物同行,要么同樣異變了,要么早就被洗腦。
參加斗獸,一定是沖著他來的。
他怎么可能讓這種人拿下第一。
現在計劃被擾亂,對面人也一定慌了。說不定會露出破綻。
接下來,該輪到他主動出擊了。
全朗灰色的眸子暗了暗,轉過身。
忽然這時,辦公室里的燈閃爍幾下。
由于電壓不穩,倒是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全朗沒有在意,拉開老板椅要坐。
下一秒,頭頂燈光啪地一下直接熄滅,房間陷入昏暗。
全朗愣住。
環顧四周。除此之外,并沒發現什么異常。
是保險絲壞了
全朗朝門邊走去,打算再試試開關。
開關在門框右手邊位置。
他手剛要覆上去,忽聽身后傳來一陣吱呀聲。
是椅子轉動。
位于地下封閉的空間,不可能有風。
全朗倏地回頭。
沒有人。
椅子擺在辦公桌后,保持他起身后的狀態。
兩側墻壁,一邊是保險箱,一邊是酒柜。柜子透明,里邊鱗次櫛比擺了形狀不一的酒瓶。
全朗輕呼一口氣。
這里是他的地盤,怎么可能會有人在。
是自己這幾天太過在意那只怪物,所以變得疑神疑鬼了
他揉了揉眉心,要再摁下開關
。
嘭
忽地一聲巨響。
玻璃震碎,身后憑空襲來颶風。碎片四濺,灑滿了整個辦公室。
全朗后頸發涼。
玻璃碎片甚至濺至身前,險些割傷他的脖子。
周身微亮,防護罩自動豎起。
然而,這并未讓他生出安全感。
這里是他的辦公室。
尤其在注意到怪物的企圖后,更是在這附近都設下了防護壁。
怎么會被這么輕而易舉的打碎
風依然在吹。
全朗身體僵直,一寸寸轉回了頭。
落地窗裂開一個大口。殘留原地的玻璃鋒銳,勾勒出不規則的形狀。
一道人影懸浮窗外。
身形頎長,腳下踩著一巨大的黑影。伴隨抬腳,黑影也隨之往前移動。
直到最后一步,青年踏進屋內,鞋底踩碎落在地面的玻璃。
“嘩啦。”
發出聲響。
青年望著他,眼瞳仿佛微光閃爍,是無比明亮的藍。
身后黑影浮現,同腳下踩的如出一轍。張牙舞爪,猶如張開的觸手。
冰冷,龐大,不可直視。
全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青年與他對視,眼底分明毫無情緒,卻偏偏笑了一下。
這矛盾的表情更令全朗感到恐懼。
“晚上好。”
“怪物”彎著眼,俊美的臉龐隱在陰影中,身后黑影愈發龐大。
“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