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19
陳山晚的思緒在郁睢認真地表白中更加混亂。
他動動唇,直覺該說點什么,可卻不知道要說什么“我”
郁睢幫他開口,“他”盯著陳山晚的眼睛,像是鎖鏈一樣,不允許陳山晚逃避半分,將他牢牢地困在其中“阿晚喜歡我嗎”
陳山晚偏開了頭,也錯開了郁睢幾乎要在他身上燙下兩個不可愈合的洞的視線。
郁睢稍頓。
黑色的荊棘無聲往上,將陳山晚的大腿也虛虛圈住。
陳山晚依舊沒有覺察到。
畢竟這些荊棘是靈活的,陳山晚就算是挪動,這些荊棘也會跟著他挪動,只是確保陳山晚在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圍罷了。
但陳山晚要是低頭,郁睢就只能選擇要么暴露,要么撤走。
陳山晚盯著郁睢身后墻壁上緩慢游走的荊棘。
他不是不能感覺到郁睢身上的侵丨略性,但他仔細剖析一下自己,并不覺得反感。他只是有些無措,還有
陳山晚輕聲“郁睢,我們很久沒有見了。”
郁睢能夠明白陳山晚這話的意思“可是阿晚,無論你變成什么模樣,我都喜歡你,我也會追隨你。”
這話其實是一句陳腔濫調的情話,可陳山晚就是莫名覺得,郁睢說的是真的。不是情緒上頭,也不是只是為了哄騙他。
郁睢是真的,無論他現在是什么模樣,“他”都會喜歡他。
如果他殺人,那“他”就會做幫忙藏尸匿跡的幫手,甚至幫他殺人。如果他像是圣父在世,心善柔軟,那“他”也會收斂自己的爪牙,溫柔地追隨在他身邊。
這并非陳山晚的自我腦補,而是他從郁睢的神態里看出的訊息。
陳山晚閉了閉眼。
他覺得他和郁睢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從一開始郁睢就沒有松開他,他始終在“他”的懷抱中,這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思考,但也好像因此,他不知不覺間消化了很多沖擊。
這樣的選擇似乎比他一個人靜一靜更好。
陳山晚又聽見郁睢問他“阿晚我可以親你嗎”
“他”還用很可憐的語調哀求“就一下。”
陳山晚的心尖登時被燙了一下似的,他其實真的很想后退,可郁睢的手臂橫在他的腰后,他都沒有地方可以退。
所以陳山晚只能閉著眼睛抿唇不語。
但這無疑是一個默認的信號。
郁睢的唇很冰,和“他”的體溫一樣無情。
“他”的唇色很濃艷,與“他”蒼白的膚色并不相符,但也是因此看著很像是吸食人精丨氣的山魅。
“他”貼上陳山晚的唇時,陳山晚全身抑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冰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郁睢貼著他的唇,卻只是貼著。
陳山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呼吸是不自覺地屏住,眼睛也緊緊閉上了。
他不愿意去面對現下的困境,可除了掩耳盜鈴般閉上眼,就沒別的辦法了。
郁睢許久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闃黑的眸子睨著陳山晚,看著好像掌控一切的上位者高高在上地俯視自己的獵物,細品卻能察覺到“他”眼底深處藏著的狂熱和癡態,這使得“他”看上去可不像獵人,更像匍匐于神明腳邊,卑劣地覬覦著神明的信徒。
就連那些荊棘游動的速度都慢了許多,但卻是控制不住地朝陳山晚走,試圖要將陳山晚完全絞在自己的懷抱中,漆黑籠罩著原本明亮的屋子,讓空氣變得壓抑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