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13
陳山晚帶在身上的葉子其實沒有什么特殊的,只是玫瑰花葉挨著陳山晚,就能夠沾染上陳山晚的氣息。
郁睢彎腰將其撿起,迫不及待地壓在鼻下深嗅。
屬于陳山晚的氣息瞬間就包裹住了“他”。
“他”不受控制地發出饜足地喟嘆。
不是“他”故作姿態,而是“他”確確實實骨髓都因為這一片小小的、沾染了陳山晚氣息的葉子而舒坦了。
陳山晚對于“他”來說既是毒藥也是解藥。
可以讓“他”深陷其中,明知沉淪卻仍舊不愿清醒;也可以撫平“他”的一切躁郁與對這個世界的惡意。
只要陳山晚愿意留在“他”身邊“他”是可以忘卻那些人類對他做的所有惡事的。
“他”愿意選擇成“神”。
但是。
郁睢捻著葉子的手指力道微微加重,那雙本來淪陷得失神的眼眸閃過冷光。
“他”的視線變得凌厲起來,渾身的氣壓都開始降低,屋內原本跟含羞草似纏繞忸怩的荊棘都在一瞬繃直,尖刺張牙舞爪地亮著。
郁睢蒼白的面容與幽黑的眼眸配上陰森的荊棘,顯得暴虐冷漠。
這片葉子上還帶著很淡的,會讓“他”作嘔的臭味。
這使“他”想起了一些如同下水道的臭老鼠一樣惡心的人。
他們玷污了這片葉子。
他們接觸了陳山晚。
“他”要殺了他們。
郁睢冷冷地想。
“他”果然還是該把他們的骨頭一寸寸敲碎了。
“讓我看看。”郁睢捻著這片黝黑的玫瑰花葉,聲音冷澀,呢喃著“究竟是哪只老鼠敢臟了我家阿晚的眼睛。”
陳山晚今天一整天都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具體是什么,又因為忘了,他實在是無法回憶起來。
下午的時候送菜的人來了,生鮮盒子被放在了院子里,陳山晚又去搬了進來。
生鮮盒子又大又重,陳山晚瞇了瞇眼,看著荊棘好像長出來好多,已經變得特別不好走的花叢小道,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長出來的荊棘,又不免在心里納悶。
這些荊棘怎么長得這么快喻心不是也說過會有人來打理怎么沒見到修剪
陳山晚想著,走了神,腳踝到底還是不慎被荊棘上的尖刺劃了一下。
他輕嘶了聲,低頭看去,沒見著血,就看到一道淺淺的痕跡,于是也沒當回事。
他穿過了玫瑰叢,因為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見,劃過他腳踝、把滲出的血液瞬間吸收的荊棘如同蛇一般游動了一下,縮回玫瑰叢中時,又被周圍的荊棘瘋了似的纏繞上。
那些荊棘將其狠狠碾碎成渣,卻連一絲一毫都不愿意落在泥土上,全部盡數被它們自己絞緊,蹭在“身上”以此止癢,卻喚起更多的焦渴。
陳山晚對這一切都無知無覺,他某些感官好似分外遲鈍,甚至被屏蔽了一樣。
把菜放進冰箱里后,陳山晚拿著手機上樓,發現福利院的群里有點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