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十二
空調溫度調高后好像好了很多。
陳山晚沒覺得那么冷了,郁睢也說好多了。
冰箱里的菜已經吃完,陳山晚問喻心,喻心說要下午送到,中午就是個問題。
所以陳山晚在詢問喻心過后,決定先去小區里的超市買中午的菜拿小票,喻心會報銷。
陳山晚準備出門時,就聽見郁睢搖鈴。
他上樓“郁先生”
“你要出門”
陳山晚一愣。
他心里有一瞬升起了困惑,但還不等其停留發酵,就又被無形的力量影響。
“嗯。”陳山晚沒有多想“沒菜了,我跟喻女士說了句,中午我先去買點菜。您有什么想吃的嗎”
屋內一時間沒有聲音。
陳山晚等了會兒,稍偏頭,有些疑惑“郁先生”
“嗯。”
郁睢輕輕應聲,拿捏得剛好的語氣不會顯出刻意,卻正好能夠戳中陳山晚的心“只是我也想出去走走,可惜不可以。”
陳山晚停住。
他微抿唇,還沒說什么,又聽郁睢問“可以麻煩你把這個帶在身上,帶出門嗎”
郁睢輕笑“等你回來再把它還給我,這樣就好像我陪你一起出去逛超市了。”
陳山晚低頭,就見門縫里已經推出了一片漆黑的葉子,看著像是玫瑰花的花葉。
這不是什么難事,所以他彎下腰將其撿起,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好,那我先走了。”
郁睢漫不經心地撕下一張黃符,手終于沒有被四分五裂,只是燒灼和黑煙一同出現,屋內也蔓延了皮肉焦味“嗯。”
郁睢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一路順風。”
“他”好似不覺得痛一般,甚至極其大膽又充滿挑釁地垂首吻了吻那張黃符紙上的符文。
只有“他”知道,上頭黑色的字根本不是黑色,而是血干涸到一定時間發黑。
而這上面的血是陳山晚的。
郁睢嗅著上頭被香火味遮蓋得差不多了的氣息,仍舊無比貪念。
屬于陳山晚的,哪怕一絲一毫,“他”也要得到。
所以郁睢微微張開那張艶紅的唇,膚色白到幾近透明的指尖將黃符推進自己的嘴里。
潔白的牙齒和猩紅的舌尖在觸碰到黃符的瞬間就化作了漆黑的液體往下滴,也污染了“他”的手指。
郁睢的手指很長,好像比尋常人的指節都要長一些,但不會顯得纖細脆弱,哪怕白得像死人,也筋骨分明,看得出是很有勁的一雙手。
“他”的本能在抗拒這張符紙,可“他”的手卻堅定且不容置疑地把黃符往自己口腔里推。
漆黑濃稠的液體都將“他”的眼白染得烏黑,然后順著“他”的眼眶流出。
郁睢強迫自己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的身體,“他”的臉就又開始四分五裂。
但今時已非往日,裂痕出現時,也有荊棘從“他”的身體里翻出來,以比裂痕分布更快的速度修復了“他”的身體。
郁睢勾起唇,慢悠悠地再撕下了一道符紙。
“他”眼里的漆黑緩緩褪去,那雙濃墨似的眸子深且危險,里頭的神色晦澀難明。
“你們能拿他壓制我確實很聰明。”
郁睢眷戀地摩挲了一下符紙上的字,雖然是笑著的,但冰冷,甚至隱隱透著戾氣“但他也同樣能滋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