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餓,可以麻煩做個夜宵嗎
陳山晚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防水的皮帶手表。
八點零一,距離吃晚飯已經過去了快三個小時。
是他晚上給樓上那位送去的量太少了嗎
陳山晚有點懊惱。他是按照自己的飯量送上去的他自認自己和正常的男大學生吃得也差不多,又想著樓上那位先生沒什么運動,大概是吃得和他差不多的。
哎。
陳山晚想自己就該先問一下,這也太不敬業了。
還好人家沒有怪他,不僅送花給他,還那么客氣。
陳山晚先把那支修剪得很好,還噴了水霧的玫瑰花放進了瓶子里,再四下找了找,在抽屜里找到一支銀黑色的鋼筆,沉甸甸的,感覺價格應該不菲,尤其上頭還有不知真假,但看著感覺很像真的白色碎鉆,所以陳山晚擰開得很小心。
他甚至都有想過要不上樓去拿自己批發買的筆下來算了。
陳山晚遲疑了下,還是在卡片上寫了句您想吃什么
傳送帶將卡片送上去,在吱吱呀呀的聲音中,停在了3樓。
但這一回,臺面并沒有立馬送下來。
一只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從臺面上拿起卡片,放到自己和白色卡片幾乎一個色的鼻下輕輕嗅了嗅。
說不上來究竟是什么味道的淡香和肉丨體獨特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還有一點水汽的感覺,宛若這世間最蠱人的迷丨香。
那對漆黑的眼眸中貪婪的色彩因此逐漸加重,癡迷的愛戀濃郁到像要蕩開無邊的春意。
艶紅的薄唇貼著那五個字不斷地摩挲著,方才青年的低下頭時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就在眼前,還有他自己抓撓出來的淡淡紅痕與順著蜿蜒而下的水痕
吞咽的咕噥聲在屋內清楚地響起,外頭的風聲更為緊促。
真漂亮。
“他”想。
“他”的人類真漂亮。
漂亮到讓“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是個無底洞,無論用多少食物都填不滿。
但那是當然的,畢竟就算那些食材被陳山晚觸碰過,也終究只是觸碰過。
不是直接屬于陳山晚、來源陳山晚,對于“他”而言就像是飲鴆止渴般,只會讓“他”更加饑丨渴難耐。
不過沒關系。
“他”愉悅地想,蒼白且充滿裂紋猶如瓷器粉碎后被用膠水沾上的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病態愛意。
“他”很快就能吃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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