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一時接不上話。
陳山晚笑笑“準備吧,賭錯了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師兄“可是”
“師兄。”陳山晚語氣肅穆了幾分“你是現在的陳山家主,是鎮守數萬惡鬼的靈師。家主的身份、責任是什么,應該不需要我為你復述一遍吧”
師兄終究沒有辦法再說什么。
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好。”
只是在轉身離開時,他還是停住腳步,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師弟。師父在世時就總說你天賦異稟,就算是我們陳山老祖在世,都恐怕不及你一二,你真的沒有辦法殺了祂嗎”
陳山晚沒有說是與否,只說“師兄,祂是這世界所有邪念與罪惡形成的邪神。”
師兄走了后,陳山晚沒有第一時間挪動腳步。
他手一翻,七彩的琉璃花就出現在他手中,波光流轉間,連月亮都為之黯然失色。
郁睢沒有殺他那些長輩。
因為他不允許。
他是守封印的人,故而他最清楚,只要祂想,祂頃刻間就可以顛覆這個世界,祂可以以世界要挾他,到時他不得不從。
但祂沒有。
陳山晚咳了聲,一翻手將花收起來,朝外一步步走去,每走一步,都咳得更加劇烈。
三日后。
陳山晚披著法衣,渾身寫滿了晦澀的咒文,跪坐在他親手畫下的陣法中。
他輕輕呼出口氣,嘴里念出咒文。
才起頭時,山風就大作,等到陳山晚念完那一句并不長的咒文時,所有的風和事物驟然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滯在原地。
在遠處觀望的一干人不由得提起心,便見那邪神倏地出現,直接一把摁住了陳山晚。
眾人“”
陳山晚被郁睢掐住脖頸,摁在了地面上,那張秾麗到充滿攻擊性的臉此時帶著暴怒和戾氣,陳山晚身下的陣卻并沒有因此停下,白金色的光芒反而更加強烈。
郁睢咬緊后槽牙“陳山晚”
陳山晚輕輕勾起唇,這么一笑,就讓郁睢的腦袋瞬間一嗡,滿身的煞氣當場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祂很清楚地知道他做了什么,所以祂還是遏制著低語“我就該先將你撕碎了吃掉”
白金色的鎖鏈自陳山晚身下的法陣中涌出,束縛住祂。
在光芒大盛、沒有人看得見的時候,陳山晚微微抬了抬下巴尖。
他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但話還未出口,郁睢就低下頭,惡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唇。
鮮血瞬間破皮而出,卻又被祂盡數卷走,在自己唇齒間抿開。
郁睢冷冷盯著他,像是野獸在看自己的獵物,也像復仇者在看自己的仇人。
陳山晚唇上的口子還在往外滲出血絲,將那淺色的唇染得艷紅,如同落入雪地的一片紅梅花瓣。
終究還是讓郁睢晃了眼,欲要掙脫法陣的姿態都軟和下來。
祂垂首吻他,低啞的聲音呢喃著,給陳山晚一種要哭的錯覺“阿晚,你就這么喜歡他們嗎”
陳山晚被祂摁著被迫承受那只流于表面的親吻,也始終沒有波動,
他用行動告訴郁睢他的答案
法陣啟動,他和郁睢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