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反反復復說著,“我沒有撒謊,我沒有偷東西。”
“班里其他孩子都說”
“不是的,老師那是我自己的橡皮。班長橡皮很好看,我很喜歡,攢錢買了一樣的。她的橡皮丟了,看見我有,就說是我偷的”
班主任很生氣,臉漲得通紅。
“還在說謊那橡皮七塊錢,你哪來那么多錢”
電話接通,班主任沒再理會白巧,開始和白正仁溝通。
搶在她開口前,劉老師站起身,“我見過白巧撿廢品賣錢,我相信她是自己攢的錢”
他快步走過去,想將白巧拉到身后。
可已經來不及了。
班主任當著白巧的面,對電話道“白先生,白巧經常遲到,在學校表現很不好。”
“家庭教育,也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你們今天有空來一趟學校,我想和你們聊聊白巧的事情。”
白巧的恐懼,在這一瞬間達到了極點。
原本溫馨祥和的辦公室里,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學校廣播里歡快的歌聲,變成孩子尖銳刺耳的笑聲。
“你是騙子,你在說謊”
“你那么窮,怎么可能買的起橡皮。就是你,偷了班長的橡皮”
“為什么只有你被爸媽打罵,為什么所有人都討厭你你為什么總是哭,總說一切都是別人的錯你怎么不從自己身上,找一找原因”
腳下的地磚地面,忽然變得異常柔軟,容冶險些跌倒。
每一塊瓷磚上,都長出一張孩子的臉。他們大張著嘴,沖著白巧咯咯笑。
情況不對。
容冶下意識抬手,想要護住岑笙。
一直低著頭的白巧,忽然仰頭看向他。
女孩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
這種眼神,容冶很熟悉。現在操控白巧的,是岑笙。
四目相對,女孩伸出兩根手指,揉搓幾下鼻梁。
眼前再次冒出選項,劉老師開始糾結,該怎么維護白巧。
沒給容冶選擇的機會,白巧毫無征兆,掙脫開音樂老師的手。
發了瘋一般,沖向辦公室窗戶。
容冶一愣。
體力和心情扣完了,白巧只有自殺一個選擇
不對岑笙剛剛明明告訴他,他還有兩點。
一個個念頭,在容冶腦海中飛速閃過。
距離窗戶最近的班主任和音樂老師,要去攔女孩跳樓。
容冶立刻側身,用肥胖的身體擋住兩人。
白巧趁機爬上窗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啊啊啊”
“有孩子跳樓了,快來人”
這里是二樓,摔不死人。
容冶跟著其他老師跑過去,朝著外面看。
女孩像布娃娃一樣趴在地上,鮮血從她身下流出,染紅她的校服。
但她還沒死。
在眾人的注視下,女孩翻了個身。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猛地刺向自己脖頸。
容冶緊盯著女孩的眼睛。
操控身體的人,不是白巧。
岑笙主動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