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相當多的一部分,是栽在了自己的族人手里。
當年最終大戰,一些年輕一點的,或是還有家人的隊員,奚陵都沒有安排他們進入新城,但半魔不同,按照仙盟規定,他們必須都上戰場,縱使奚陵也沒有辦法。
那一戰的戰況有多慘烈,看看玄陽門的結局就足以知曉。
血流成河,死傷大半,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也都傷重到站都站不起來。
也因此,當戰爭結束,仙盟開始對他們下手時,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像徐弘業那樣,被流放到偏遠地帶鎮守的,已經是下場相對圓滿的半魔了。
他性子軟,對待仙盟的安排氣憤歸氣憤,到底也還是比較配合,可除他以外,大部分的半魔卻并沒有這樣的好脾性。
尤其是奚陵手下這批,那是出了名的除了他,誰也不服氣。
可仙盟不需要他們服氣,不配合就直接清理,根本不給半點掙扎的余力。
運氣好逃掉了,或最終低頭了的,還能撿回一條小命,在百年后的現在見到奚陵,運氣不好的,則早已無聲無息消失在了五州,說不定轉世都轉過了幾輪。
這事做得隱秘,在場有不少普通隊員都是第一次聽聞,他們從前還一直以為消失的那些半魔是因為戰后傷重不治才去世,萬萬沒想到,竟是被仙盟所害。
這讓本就因奚陵對仙盟痛恨至極的隊友們更加激憤,奚陵一直沉默地聽著,直到白桁走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還好嗎”
奚陵緩緩搖頭。
他看上去似乎還行,但白桁看見他眉頭微皺,臉部線條因為不自覺的用力而變得有些冷硬,這代表著奚陵并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平靜。
從蘇醒開始,仙盟就一直刷新著他的認知,對于這個他曾經效力過的組織,奚陵已經厭棄到
了極致。
深吸一口氣,他沒說仙盟的事,而是先問了白桁另一個問題。
“你是什么時候做的這些”
白桁道“很早。”
是真的很早很早,早到白桁還不知道仙盟的所作所為,就已經開始準備。
而如果非要追根溯源的話,大約是在奚陵一個個實現遺愿之時起。
白桁那時并不知道奚陵是在完成遺愿,卻早早就察覺到他在回顧故人舊事,于是便開始著手打探故人們的消息,原本是想著,等奚陵身體好一點了,再給他一個驚喜。
誰曾想,驚喜還沒給,一系列變故先接肘而至,尋人的目的從單純讓奚陵開心變成了對抗仙盟,好在,最后結果也算殊途同歸,
“怎么樣有驚喜嗎”
笑吟吟開口,白桁抱胸而立,高高綁起的長發被風吹起,肩寬腿長,高大俊逸,別說奚陵,氣憤中的隊員們都有好幾位被吸引了注意力。
奚陵心想,驚喜到像是夢境。
有風吹過,將二人衣擺糾纏到了一起。
他們動作并沒有什么越矩,卻自帶了一種似有若無的親昵,這讓在場眾人忍不住多看了白桁幾眼,好奇于這人究竟是何身份,居然能讓他們仙尊如此特殊相對。
也有小部分人露出一點疑惑,總覺得這人瞧著有些眼熟。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深思,白桁忽然開口“還沒結束。”
眾人一愣,奚陵也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直到遠處天邊,一大股無法忽視的氣息涌現,他才終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轉過了身。
奚陵原本以為,能讓昔日隊友紛紛前來,就已經是白桁能做到的極限。
卻沒想到,真正的震撼,遠遠還在后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隱隱約約的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