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師兄一定清楚。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從入門之日起,白修亦就一直被作為下一代掌門培養,門派淵源,宗門秘辛,他們所不知道的這些東西,師父卻不會過多的瞞著白修亦。
玄陽門的弟子,一個比一個通透開明。他們并沒有在意師父的選擇性隱瞞,只覺得總有一天,他們會知曉一切。
而現在,顯然已經到了時機。
白桁卻沒有立刻解釋,揮了揮手示意幾人跟上,而后便抬腳,走向了遠處。
他們走了足足一刻鐘時間。
沿路的建筑物隨著眾人的深處,逐漸變得完整,但奚陵仔細一看,卻發現其上新舊痕跡十分明顯,似乎并不是本身保存完善,而是后天修復而來。
奚陵有些不解。
好在很快,便有人解答了他的疑惑。
那是一個老人,眼神麻木,行動遲緩,正邁著艱難的步子,一點點為一堵斷裂的墻面抹著石漿。
見狀,徐雁竹有些看不下去,想要上去幫忙,一只手卻將她攔下。
“隨他去。”白桁的眼神淡漠到有些不近人情,聞言,徐雁竹雖然猶豫,卻還是順從地停了下來。
而這樣的老人,不久之后,他們又遇到了幾位。
石門高大,雄偉而滄桑,白桁在這里站定,仰頭看著這座廢墟中最完整的建筑。
雖然也只剩了半棟。
歲月的洗禮磨花了石門上的花紋,卻磨不掉撲面而來的古樸與神秘,有半人寬的縫隙敞露,透過門縫,幾人隱約看到了一座雕像矗立其中。
“這里是寺廟嗎”徐雁竹的話語很好地表達了奚陵的疑問,他抬頭看向白桁,又覺得這個答案不對。
寺廟的話,那也過于華麗了一點。
并不符合寺廟樸素的特點。
“這里是神殿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奚陵三人齊齊一驚,猛然回頭望去,卻見身后,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老人。
老人與前面幾位相同,步履蹣跚、垂垂老矣。
但對于奚陵而言,他卻又與前幾人完全不同。
因為他聽過這個聲音。
幾乎是立刻,奚陵便認出來,這人是他之前在仙盟大殺四方時,遇到的那個瘋老頭。
不過瘋老頭情況好像比奚陵還要嚴重,連奚陵這個靈臺尚未恢復的人都還記得他,他卻明顯已經忘記了奚陵,一開口,就又是那句熟悉的話語。
“年輕人,你們聽說過神明嗎”
狂風嗚咽,沙浪席卷,衣擺獵獵作響間,石門再次敞開了一點。
而在這時,他們也終于看清了門內的情況。
寬闊的大殿,殘破的雕塑已然辨不出五官,七八道身影零零散散分布于周邊,一步一跪,無比虔誠。
還是老人。
他們有男有女,外貌各異,卻同樣的眼神麻木,搖搖欲墜,奚陵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信念支撐著他們,他只覺得,他們好像要跪死過去了。
“大概是罪孽吧。”
白桁將手放在了奚陵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搓揉,奚陵偏頭看了一眼,換來了一個溫柔的回視。
奚陵忽然有些蠢蠢欲動。
這時,一旁祁旌卻看向了其中一個老者“我好像知道他。”
徐雁竹和奚陵立即側目,卻發現祁旌也是有些猶疑的樣子。
“是從前一個大門派的掌門,很早就滅門了,但我見過他的畫像。”
“是他。”白桁點點頭,肯定了祁旌的猜測。
從來到此地起,白桁就一直沒怎么說話,像是在醞釀著什么東西,而現在,他終于開始了正題。
“你們從出生起,睜眼看到的,就已是被魔氣摧殘了百余年的世界,那你們有沒有想過,魔氣從何而來,又是因何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