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突然不說話,可不是什么好的現象,見狀,奚陵頓時變了臉色,好在下一刻,就被安撫地捏了捏胳膊。
“我死以后,的確遇到了一些奇遇。”沉吟片刻,白桁緩緩開口。
“不過”他笑了笑,忽然伸手,還是順從心意地抱住了奚陵,“這件事情,或許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
奚陵掙扎了一下,疑惑地從他懷抱里抬頭。
“說起來,之所以能這么順利,還多虧了你。”
奚陵更不解了,茫然地眨了眨眼,卻發現白桁居然在欣賞他發呆的樣子,當即木了一張臉“你再說謎語,我就揍你。”
“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不能這樣啊小陵。”瞬間笑出了聲音,白桁一把將即將炸毛的奚陵從床上抱起,端進了床邊的座椅。
穿衣套鞋遞零嘴,白桁這一套向來熟練,甚至抬手之間,還將奚陵長長的頭發束了起來。
梳妝完畢,奚陵墨發半披,白玉般的皮膚沐浴在清晨的暖光里,謫仙般出塵俊逸。
白桁溫柔地看向鏡中的翩翩公子。
“我會告訴你一切的答案。”
兩天以后,大淵東部。
寒風蕭瑟,風沙卷起了塵土,一同卷起的,還有一塊飽經滄桑、不知何人留下的碎布。
這是一片遼闊的廢墟。
廣袤無垠,占地百里,壯觀到讓人稍稍看上一眼,就足以想象此處曾經的輝煌與壯麗。
只是可惜,現在也只剩了一些殘垣斷壁。
又是一塊碎石滾落,滴溜溜在風中滾動,最終,被一雙白靴擋住了去路。
白靴的主人蹲下身,撿起了這塊石子。
隨后,輕輕“咦”了一聲。
不信邪地又走到一處斷壁邊,奚陵伸出手,疑惑地碰了碰。
很奇怪。
說不上來是個什么感覺,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材質太過陌生,他從未接觸過這種觸感的建筑。
“是三百年前的古建筑。”略顯冷淡的聲音響起,一旁,祁旌為他做出了解答。
“你認不出來也很正常,這種建筑物的原材料都出自于大淵那一帶的地底,大淵憑空出現后,五州便再沒人用了。”
奚陵這才明白過來,點頭若有所思。
祁旌是在奚陵被撅出來后的第一天趕來和他們碰面的,結果卻正好撞上了奚陵在睡,足足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他從屋子里出來。
時隔百年的再次相見,出來時,奚陵明明還什么都不記得,卻在見到人的一瞬,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兩個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卻也神奇地沒有冷場,祁旌難得眉目柔和了一點,在一人漫長的對視結束后,直接削了兩根樹枝,遞到了奚陵面前。
有時候默契這個東西,哪怕相隔百年,記憶全失,依舊如同本能一般,印刻在了靈魂。
抬手接過,奚陵甚至都不待
祁旌開口,立即開始了進攻。
白衣靈動▌▌,灰衣翩翩,兩根普普通通的樹枝被他們揮出了千鈞之勢,幾番交手,引得外圈眾人連連驚呼。
奚陵這一次記憶恢復的很快,打完以后,就想起了許多關于祁旌的內容。
隨后,祁旌便跟著他們,來到了此處。
同行的一共四人,白桁,奚陵,祁旌,徐雁竹。
余順因為修為太低并未跟隨,華珩則是門派事宜諸多,加上身份也的確尷尬了點,同樣沒有過來,因而最后來此的,全都是現存的正兒八經的玄陽門門人。
齊齊看向白桁,幾人靜靜等待著他的回應。
關于玄陽門,他們其實多多少少,猜測到了一點自家門派的特殊。
當年整個五州都處于魔物的陰影之下,玄陽門卻仿佛與世隔絕,沒有受到半點魔氣的影響,安全得像是被災難所遺忘。
也不是沒有過疑惑,但師父對此總是避而不談,每次一提,都會笑嘻嘻地聊點什么東西,不動聲色的就將這件事給繞了過去。
漸漸的,大家也就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