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卻被白桁主動接在了手里。
等待答復的這段短暫時間里,奚陵先聽到了一聲輕嘆。
這聲輕嘆讓他止不住地一顫,但在下一刻,奚陵的臉卻被人托了起來。
“怎么總是這么讓人心疼。”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白桁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塊手帕,在奚陵臉上擦拭起來。
從眼角的淚珠,到唇邊吻后留下的濕潤,從臉頰的淚痕,到額角隱約的汗水。
白桁一點一點,擦得溫柔而認真,就像這幾個月里,每次為奚陵清理污漬時一般無一。
而十分神奇的,奚陵在這個過程中,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末了,白桁將奚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聽到了嗎”
他們還抱著,這個姿勢讓一人的距離十分拉近,奚陵感受到了白桁快到驚人的心跳聲,像是在告訴奚陵,他根本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有微風自窗頭吹入,奚陵怔怔的,看著白桁對他輕輕笑著。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忐忑逐漸褪去,終于,不再迷茫,而是同樣彎了彎眼,趴在了白桁胸前。
隨后他聽到白桁胸膛悶悶的笑聲“怎么不說話了嗯小黑娃”
奚陵頭也不抬,直接捂上了他的嘴巴,嘟囔道“我不是,不準叫
這個。”
白桁于是又開始笑。
這些天,一人過得實在太波折了。
身體的疲倦也就罷了,情緒上的大起大落,才是最讓人無法承受。
到了現在,白桁終于也扛不住了。
他垂眸,又多看了一眼懷中的奚陵。
他還趴在他的胸口,白桁能感覺到奚陵的身體,在隨著他心跳的節奏微微伏動。
盡管奚陵已經意會到了他的意思,但意會和親耳傾聽,到底并不相同。
窗外風停,卻有兩只飛鳥相伴而來,好奇地站在了窗沿。
白桁依舊還是說了那句。
它在說愛你。”
鳥啼婉轉,優美動聽,像是飛鳥也為他們歡喜。
奚陵好像頓了一下,而后,輕輕蹭了蹭白桁的胸膛。
這大概是一百多年來,奚陵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以至于再度睡醒,居然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白桁原本以為,奚陵醒來以后,第一反應應該是同他溫存一下,享受享受歷經苦難后的苦盡甘來。
但他沒想到,奚陵醒后第一件事,居然是往他懷里鉆了鉆,問起了正事。
“我是怎么活下來的”
盡管至今也還是云里霧里,但直覺告訴奚陵,大概率和白桁有關。
而他的直覺向來精準。
聞言,白桁默默收回了想抱抱奚陵的手,卻是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