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
奚陵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就是不太好。
自動翻譯,仇震目光復雜地看著奚陵新添的傷勢,忽然道“那個幫你的人,很不錯。”
奚陵瞥他一眼。
知道這是又聽不懂他說話了,仇震解釋道“就是聯系我的那個人。”
“他應該很擔心你,不然也不會求到我這里,我本來以為,他會選擇阻止你繼續找仙盟。”
不管怎么樣
,先把人救下來,報仇什么的,都可以容后再議。
這是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的處理方式,但是那個人沒有。
擦血的手停住,奚陵安靜地聽著。
“他讓我們找到你以后,在盡量護住你的前提下,不惜一切,先報完仇再說。”
別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反正在仇震這種過慣了刀尖舔血生活的人看來,這樣才是最好、也最尊重奚陵的做法。
換位思考,如果有一天他也馬上就要瘋了,他寧愿選擇和害他之人同歸于盡,也不愿意茍且下來,瘋瘋癲癲過一輩子。
說完這句話,他眼瞅著剛剛還一臉冷漠的人瞬間溫和下來。
真的就只有一瞬,仇震看見奚陵眼底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眉目溫柔中帶點依戀,配上那滿身血腥,反差極大,卻又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很好。”
這輩子都沒見過奚陵露出這種表情,仇震這個大老粗竟也難得起了點好奇“他是誰”
奚陵頓時愣了。
“白白”
絞盡腦汁思索,奚陵呢喃,極致的頭痛再次將他席卷。
他不得不捂住了腦袋,好半晌,一個名字才艱難地吐了出來“白桁”
“唔”
好像哪里不對,又找不出問題在哪,奚陵有些著急,連霜歿都扔到了一邊。
“行了行了。”
看到他臉上的痛苦,仇震毫不猶豫打斷,末了,又有些疑惑“白桁怎么聽著是個男的”
“瞧你這樣,我還以為是你喜歡的女修。”
也就是隨口這么一嘀咕,不料奚陵竟然垂下了頭。
“我喜歡他的。”
小聲開口,奚陵撿起霜歿,悄悄握緊了刀柄。
他臉上沾了不少血跡,但即便如此,依舊能明顯看見血跡下泛起的紅暈。
這一幕給了曾將奚陵視作終生勁敵的仇震極大沖擊。
怔愣過后,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屁都不記得了,還記得自己喜歡他。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清蕪仙尊居然這么傻。
“走。”沉默片刻,他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帶你去找最后一個。”
奚陵呆了呆,跟上。
啊對。
他還在尋仇。
晃了晃一團漿糊的腦袋,奚陵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殺最后一個人的時候,嚴陣以待的修士比想象中多了不少。
鮮血沖天,傾盡了半個仙盟之力守護,依舊阻止不了那位作惡多端的仙尊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