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撲空,奚陵輕易撕碎了眼前干擾用的法陣,將幾個試圖偷襲他的修士通通擊退。
仙盟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弄了一種障眼法,可以模擬出他要追殺之人的氣息,這讓奚陵有些困擾。
倒也不是不能破除,但需要花費很多時間不說,還得消耗他大部分的靈力,以他現在越來越糟糕的靈臺狀態,和現下的身體情況,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
糾結之際,一道粗糲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你要找的人,往南七里應該有一個。”
奚陵一愣,抬頭看去,看到了一個非常“猙獰”的男人。
無數血紅色的傷痕覆蓋了他的全身,縱橫交錯之下,蓋住了他本來的相貌,一只瞎了的眼睛十分顯眼,在那張令人不敢直視的臉上,形成一道凹凸不平的傷肉。
一個即使安安靜靜站在那里,都充滿煞氣的人。
奚陵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誰”
男人顯而易見地一愣。
“你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他蹙著眉,隨后又冷哼一聲,“真狼狽。”
奚陵直接一刀讓他也立刻狼狽。
突如其來的一擊,卻讓男人瞬間興奮,甚至躍躍欲試地想和他比試比試,可惜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合適,最終也只能作罷,道“我是仇震,四個月前,在玄裕宗,我們還打了一架。”
其實還是沒什么印象。
不過,奚陵能感覺到這人沒有威脅。
他收回刀,靜悄悄地看他,想了想,問他“你應該是仙盟的人吧為什么要幫我”
而且,仇震怎么知道自己需要幫助
仇震聳聳肩,道
“我之前就說過,我只是個打手罷了,任務期間職責在身,我不管事情好惡,只管執行任務;但是非任務期間,我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有人找到了我,說你遇了難,怎么說你早年也陪我打過不少架,雖然是我自己找打,但對我的修行確實幫助不小,今日幫你一把,也算是報了曾經的恩情。”
招了招手,仇震不再多說,利落道“跟上我。”
與此同時,仙盟內部也發生了爭執。
以早年殘余的實干派為首,不少人消極怠工,無論昊焱老祖如何逼迫,他們也依舊我行我素,概不出手抓捕奚陵。
“仙盟危難之際,你們卻袖手旁觀,究竟是何居心”
“老祖這話可就言重了,我們哪里袖手旁觀不是一直都在找嗎”
這些年里,能頂住弄權派的壓迫依舊留在仙盟總部的實干派,一個個都是要實力有實力,要圓滑有圓滑,他們的確是在找,只是極度敷衍,半天都還在原地罷了。
見狀,昊焱老祖怒極,轉頭道“還在外面的人都叫回來了嗎”
雖然用了不小的代價才搞出那個足以擾亂奚陵的障眼法,但其實從一開始,昊焱老祖就沒覺得能真的防住奚陵。
他的計劃,是先耗盡奚陵的體力,再派出所有人一起對付。
他對奚陵的確是勢在必得,為此連強召令都下了,將整個中州其余地區的強者通通叫了回來。
可惜仙盟現存最強的幾個老祖要么請不動,要么距離太遠根本趕不過來,不然,還能更穩妥一點。
不過應該也夠了。
仿若勝券在握,昊焱老祖坐下身,靜靜等待。
但他沒想到,等來的會是一個接一個的噩耗。
這是放在整個仙盟史上,都足以釘到恥辱柱上的事情。
在明知對方要殺的人是誰的情況下,這些人依舊一個接一個死去,傾盡全盟之力,竟也沒能保住。
“嘉木仙尊戰亡”
“朋義仙尊戰亡”
兩個相隔不到一炷香的消息,讓昊焱老祖臉黑如碳。
他終于坐不住了,起身朝最后一個獨苗苗仙尊那邊走去。
面無表情吐了口血,奚陵抹了把嘴角,避開了想給他遞手帕的仇震“你是誰”
仇震“”
再次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仇震無奈“這已經是你第三次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