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制出的數量少得可憐不說,還一個比一個廢物,根本完不成他們想要的。
這種情況下,要他如何能做到放棄奚陵
“是,昊焱老祖。”
領命離去,很快,大半個仙盟的人都因為這一個命令而集體出動。
人聲鼎沸,今夜的仙盟燈火通明。
奚陵并不在意。
不知怎的,他拐到了一處偏遠的小溪旁邊,奚陵順著溪流向下,走著走著,忽然捂著胸口,直直跪了下去。
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涌而出,奚陵扶著一塊石頭,許久都直不起腰來。
痛。
頭痛、胸口痛、全身都在痛。
眼前陣陣發黑,奚陵努力抵御著身體里那股奇怪的力量,卻還是痛得無力支撐,軟軟地滑到了地面。
溪流邊冰冷的小石頭凍得他清醒了一點,他一邊和那肆虐的力量對抗,一邊無意識地抓住了脖子上的獸牙項鏈。
這是方才同昊焱老祖最后一下對招時,自對方掌心侵入身體的。
沒弄錯的話,應該也是那道奇怪符紙帶給昊焱老祖的增幅。
可這也太強了一點。
死死咬著牙,奚陵能感受到,他的身體正在開始全盤崩潰。
兩年以前,若非靈臺突然修復,以奚陵的身體狀況,即使有華珩和裘翊的全力維序,其實也差不多到了快斷氣的時候。
后來莫名其妙醒了,身體終于不再惡化,但他也一直非常虛弱,弱到時常讓周遭人認為,再給他稍稍一點刺激,奚陵或許立刻就能死去。
而今天的這股力量,成功引爆了他所有的舊傷。
急促地喘著氣,奚陵終于緩過勁來,是在足足一刻鐘以后。
汗水潤濕了布料,他目光空洞,好一會,才遲鈍地眨了眨眼,走到溪水邊,清洗了一下染血的下巴與脖頸。
借著溪水的倒影,奚陵指尖輕點,弄花了水面。
一臉死相。
奚陵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地想。
那個昊焱老祖,恐怕自己都不清楚那張符文威力幾何。
不僅自己受了反噬,還可笑地想著要活捉奚陵。
現在看來,就算奚陵乖乖讓他抓走,恐怕出不了半個月,他也只能收獲一只死了的奚陵。
尊勝老祖的預言,還有自己之前對死亡的預感,原來是在這里實現。
也挺好。
他本來還想著,要在靈臺碎裂之前先讓自己斷氣。
省事了。
不甚在意地站過身,奚陵準備繼續自己沒做完的事情。
他要殺的人一共八個。
東州分盟一個,北州分盟兩個,仙盟總部已經殺了兩個,還剩下三個。
溪邊的霜歿忽然發出了一陣刀鳴。
“你也在興奮嗎”
輕聲開口,奚陵撫了撫這把陪伴了自己一百多年的神兵。
回應他的,是又一陣刀鳴。
更輕,更悠長一些。
奚陵指尖一頓。
兇刀有靈,它感應到了主人命數將盡。
“別難過。”他轉身,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眼里竟然露出了一點笑意,“你該為我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