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隨意地掃了人群一眼,便如履平地一般,隨心所欲地來,輕輕松松地走,一群人使盡渾身解數,結印的手都劃酸了,也只是堪堪讓奚陵離開的步子慢了那么幾步。
成功結束第一場戰斗,奚陵沒怎么停歇,又向下一處地點趕去。
由于大部分人力都被派去尋找奚陵,加上仙盟還有意封鎖了一下信息的原因,分盟被突襲的消息傳來之際,已經是第一天下午的申時。
徐雁竹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雙眼放空,正在懷疑人生。
“還沒想通呢”
梅文朔坐在她對面,老神在在看著。
徐雁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梅文朔疑惑“他倆不是挺般配的嗎我一個外人看了都覺得好,怎么你反應這么大”
“這不一樣”捂著眼睛,徐雁竹逼迫自己不要回憶,但還是壓不住畫面的浮起,振聲道,“你認識他倆認識得晚,根本不知道他們發生過
什么”
梅文朔不以為然,心道能發生什么,端起一杯茶慢慢喝著,然后就聽徐雁竹靈魂拷問你見過大師兄給小陵洗尿布嗎
Θ谷幽提醒您仙尊的遺愿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梅文朔一口水差點沒噴到徐雁竹臉上。
知道了如此驚天的大秘密,梅文朔覺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但他偏又該死的好奇,忍不住問“奚陵入門的時候不是已經七歲了,怎么還”
“是因為受了傷。”
當時奚陵才只有九歲,被十七歲的傅軒軼偷偷拉下山說什么要慶祝成年,從此由他保護師弟,結果成人禮過進了病榻,一個被魔物打斷了好幾根肋骨,另一個更慘,好幾個月下不來床。
奚陵是斷了肋骨的那個,他當時年紀太小,還做不到辟谷,自然也免不了凡俗,吃喝拉撒都和凡人無異,但他其實不止斷了骨頭,內臟也傷到了,卻因為難以啟齒,故意隱瞞不說。
結果可想而知,傷勢嚴重惡化。
白修亦氣得不輕,卻還是維護了他小小的自尊心,每天晚上跑到河邊,偷偷幫他清理污漬,老媽子到讓不小心撞到的徐雁竹十分震驚,難以想象這竟然是他們家吊兒郎當還有些潔癖的大師兄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當然,傷好以后,奚陵也沒躲過,同傅軒軼一起被白修亦抓著吊起來打,據說回去之后,屁股都腫了。
據誰說呢,那自然只有打完人又幫敷藥的白修亦。
類似的事情不止這一件,小時候的奚陵在白修亦這里,那真是大把大把的黑歷史。
因而雖然一人已經好到只要不是在執行任務,日日形影不離,玄陽門上上下下也完全沒有想過,他們最后會走到一起。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
“太苦了。”徐雁竹道。
原本師兄弟的情誼,就足夠讓白修亦的死重創奚陵,若是再加上一層戀人的身份,她根本不敢想奚陵這些年是怎么過的。
更不敢想若是奚陵這次有什么事情,往后的無數年,白桁又該怎么繼續。
煩躁地搓著腦袋,徐雁竹痛苦道“唉,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大師兄復活了開心,六師弟出事了難過,一師兄沒死開心,師兄師弟相戀又震驚加心酸。
還有一個轉世了的三師兄,一個害三師兄轉世的裘翊。
徐雁竹覺得自己腦袋沒有爆炸,全是因為還惦記著找奚陵。
想到這里,她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禁問向梅文朔“對了,昨天大師兄讓你準備,是準備的什么啊”
昨日通知般宣布了自己喜歡奚陵的事情,白桁沒給他們半點消化的時間,便喚了聲梅文朔,問前段時間讓他做的事情完成得如何,可以開始準備了。
那時徐雁竹便很好奇,可惜白桁轉頭又叫走了華珩,說有事需要他協助,然后一人便聊了整整一天。
面對這個問題,梅文朔卻不說話了,絞盡腦汁正要轉移話題,一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