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文朔試圖掙扎,想要無聲無息地悄悄離開,可惜,偷溜失敗,還被直接抓了個現行。
白修亦涼颼颼的表情驗證了他的猜想,他恐怕不僅要完,還會完得很慘。
悲壯地閉了閉眼,梅文朔十分誠懇地道“要不,你們再聊聊晚點吃也不是不行。”
“走吧。”
沒搭理梅文朔的悲壯情緒,白修亦拿起佩劍,走在了兩人前面,“不是說那藍什么菇的很珍貴,越新鮮越好吃”
“既是稀品,莫要耽誤了才是。”
他很少會不等奚陵先行離開,見狀,奚陵呆了一下,又立即跟上。
梅文朔所在的位置將他那一瞬間的呆滯與失落通通看在了眼里,他敢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奚陵露出這樣完全弱勢的表情,萬分感慨的同時,也對白修亦十分之不能理解。
說老實話,要是有一個奚陵這樣的人喜歡他,別說拒絕了,他估計每天都得扇自己三遍耳光,才能不自我懷疑是不是腦子抽了出現幻象。
不過他和白修亦確實是不能比,況且感情這件事,也確實是強求不得。
長長嘆了口氣,一旁的白修亦聽到了,趁著奚陵沒注意的間隙,冷著臉一腳踹上了梅文朔的屁股,成功將梅文朔所有的感慨全部踹掉,萬分氣憤地捂著屁股,跑到了奚陵那一邊。
呸狗逼白修亦,你就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接下來的這頓飯,吃得有些奇奇怪怪。
那幾朵看上去吃了就能升天的蘑菇的確極為美味,鮮嫩到奚陵的愛而不得都沖散了一點,一邊憂傷,一邊連連吃了幾碗。
不過老實說,他其實還蠻開心的。
至少比過去一年零三個月里的哪一天都要開心。
四百多天煎熬的時間,奚陵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受不了見不到白修亦的日子。
寧愿見了面被白修亦每天拒絕一遍,他也不愿守在空空蕩蕩的大門前,整日整夜等待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回來的人。
那太痛苦了,從小就是這樣,不然他也不會在對仙盟排斥到了極點的情況下,依舊不管不顧地加入進去,就為了能和大師兄并肩。
一塊鮮嫩的蘑菇放在碗間,白修亦默默吃掉,隨后,又來了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片。
他抬頭,看到了奚陵縮回去的手臂。
他在笨拙地討好自己。
白修亦看出了這一點,鮮美的蘑菇片也變得味同嚼蠟。
說起來,這些年里,奚陵總是被大師
兄照顧得妥帖,卻很少反過來照顧過白修亦。
也因此,他的動作并不熟練,每夾上一點,都會偷偷觀察白修亦的反應,見他吃了,才會繼續夾下一個。
至于白修亦他也在給奚陵夾菜。
不是因為別的,單純就是慣性。
這是幾乎刻進了骨子里的條件反射吃到點啥好吃的,就忍不住往奚陵碗里放。
夾完以后就后悔,但是沒一會,一走神,就又會條件反射。
偏偏他還頻頻走神。
于是乎,二人夾來夾去,最后受傷的只有餐桌上無人問津的梅文朔。
他忽然覺得一炷香前為二人惋惜的自己十分愚蠢,恨恨地捅了捅自己的蘑菇,悲憤怒干兩大碗。
吃飽喝足,眾人短暫地休息了一會,便又進入了緊鑼密鼓的除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