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給裘翎療傷的俞溫聽見了,下意識抬頭道“什么大師兄給我準備了禮物”
“嗯,對。”白修亦面不改色,“一具完整的雞骨架,就在梅文朔那里,你可以過幾天去拿,相信對你的醫術研究能起到一定幫助。”
一個同樣趕來支援的修士聽到了全過程,當即噗笑出聲。
俞溫也笑了“謝謝,大師兄還是留著自己做研究吧。”
隱約的歡笑聲此起彼伏,在危機四伏的戰場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躺在地上裘翎其實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么,可那輕松的氛圍,即使隔著被血液糊住的耳朵,也能準確無誤地感受。
為什么
裘翎有些不解。
在他的認知中,仙盟的人應該是低等的、貧苦的,雖然仗著人數眾多,在災難后建起了不小的勢力,但也僅此而已,面對魔物,照樣是苦苦支撐。
可是他們為什么能如此輕松快樂
他堂堂裘家未來家主,從出生到現在,甚至沒像這幾人這樣笑過一次。
垂落在一側的手無意識緩緩緊握,正在針灸的俞溫發現了,輕輕拍打著他的手背,安慰道“放輕松,別緊張。”
“害怕的話,可以握著我的手。”
笑話,他是裘家的天才,怎么可能害怕
裘翎不屑地想著。
可他的手卻不知為何,悄悄勾住了俞溫的指尖。
幻境外的奚陵見狀,狠狠皺緊了眉。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裘翎這只手非常、非常不爽,有種想拿霜歿刀剁掉的沖動。
可惜,他剁不了幻境里的裘翎,畫面一轉,周圍又變了個模樣。
裘翎再次醒來時,居然是三個月以后。
他傷得比他想象的嚴重得多,一睜眼,難以忍受的劇痛便席卷而來,裘翎瞬間臉色蒼白,卻還強逼著自己坐直,側眸看向負責照看他的一個醫修,沉聲道“更衣。”
醫修當時的表情,大概只能慘烈來形容。
他一言難盡地看了裘翎兩眼,轉身拿了套仙盟統一分發的衣物,
隨意放在了床頭,
淡淡道“我勸你最好別換,
你現在的傷勢,根本下不了地。”
扔下這句話,醫修轉身離去,裘翎聽到他同外面的人說了句什么,聽不太清,似乎是“不愧是裘家人”之類的話語。
裘翎權當是夸獎,并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將仙盟的醫堂搞得烏煙瘴氣。
“我要修煉,我已經很久沒有練劍了”
“怎么伺候的為什么連個倒茶的都沒有”
“這是什么怎么一股子腥味”
僅僅照顧了蘇醒的裘翎七天,醫館便一片哀聲哉道,終于,有人受不了了,將熬好的藥重重放在桌上,冷聲道“下品的紫金草就是一股子腥味,比不得裘公子以前的富貴。”
他看裘翎不爽已經很久了,要不是上面的人囑咐,一定要治好此人的傷,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誰愛伺候誰伺候“但也容在下提醒你一句,裘家,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