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共五人,兩個陣修,三個劍修,布了個看不出具體效用的陣法,將一個憑空出現的、玄妙無比的裂縫擋在了身后。
“諸位道友,此處已被我東州向家所占,還請諸位配合,自行離開。”一個瘦瘦高高,模樣陰郁之人負劍而出,語氣其實還算和善,可這說話的內容,卻實在霸道得厲害,“辛苦大家白跑一趟,我們會給諸位補償。”
說著,他從懷中一掏,拿出了一瓶模樣精致的靈藥。
裘翎看了一眼,實在沒忍住嗤笑。
這是一瓶清神化毒丹,東西的確還算不錯,放在一些小門小派之中,也能引起不少修士眼紅,但落在他這個醫仙閣閣主眼里,那和糖豆還真就沒什么區別。
奚陵平時隨便剩的一點藥渣,可能都比這玩意珍貴那么一點。
東州向家他聽說過,也算個相當強大的家族了,就是這手筆,該說不說,是有點摳。
已經有修士上前樂滋滋領
了丹藥離開,當然也有不愿意的,立即上前入陣,打算強行闖入。
可是誰也沒想到,看著普普通通的法陣,卻竟然是一個兇煞無比的殺陣。
那人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轉眼消失在了陣中。
“抱歉,我說過了,這里被我們向家包了。”見狀,領頭的修士非但面不改色,甚至還揚了揚嘴角。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洞天會提前開啟,但這對他們無疑十分有利,畢竟一下子少了一大批沒來得及趕來的競爭對手,他們守陣的難度自然也就小上了很多。
仿佛已然看見了靈物在對他招手,此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領頭修士百忙中睥了一眼。
病歪歪瘦巴巴的,一看就是個實力卑微的廢物點心。
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修士隨口道“換丹藥的去那頭,這邊”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下一刻,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尸首分離,血氣沖天,死不瞑目的腦袋在空中繞了一圈,澆下一灘淋漓的、溫熱的血。
奚陵收回抬起的手,面不改色繼續向前,淡淡留下兩個字節。
“擋路。”
隨后,他又暴力轟炸起那五個人辛辛苦苦布了好幾天的法陣。
一切發生得極快。
快到連這頭正準備出手的紅衣青年都沒反應過來。
還能這樣嗎
被人壓著管著幾十年,下咒害人生個病都得猶豫半晌,生怕某個人又要十天半個月不理他的紅衣青年震驚了。
“你、你就這樣把他殺了”三步并作兩步,紅衣青年追上了正在甩血的奚陵,難以置信開口。
動作一停,奚陵側眸看了他一眼。
“他擋我路。”
沒有多少猶豫,奚陵隨口答道,而后便將注意力重新落回手掌,后悔自己沒有帶個手帕。
紅衣青年卻不依不撓,繼續道“可他并沒有對你出手。”
嗯,是這樣沒錯。
奚陵贊同地點了點頭,回答始終如故“他擋我路。”
“但或許你不用殺他,也能將人震懾。”
奚陵終于停頓了。
他覺得這個人真的奇奇怪怪,但還是非常耐心且真誠地解釋“但是他擋我路。”
紅衣青年倒吸一口涼氣。
奚陵是和祁旌完全不同的,最對他胃口的人類
一瞬間肅然起敬,他上前一步,認真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祁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