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不甚清晰的緣故,前兩年醒來以后,奚陵一度以為,這些都是自己的夢境,直到后來知道了自己是半魔的事情,才慢慢意識到,這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至于徐雁竹不敢回憶的那些畫面,其實也沒有什么。
不過就是他只剩下本能以后,被半魔那一部分血脈影響,像條瘋狗一樣,見到任何東西都上前撕咬的丑態罷了。
“那你當時什么想法”有些小心的,徐雁竹試探道。
想死吧。
奚陵淡淡地想著,但說出口時卻只道“沒什么想法。”
徐雁竹這才松了口氣,繼續道“我那時候看見了你的樣子,非常生氣,還扇了華珩一巴掌,質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你,隨后才知道,你靈臺碎了的事情。”
“華珩說,他一定會救醒你,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覺得他在癡人說夢,這可是靈臺,怎么可能但是最后,我還是答應了。”
他們都太想奚陵醒過來了,想到明知無解,依舊妄圖繼續。
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奚陵卻沒有半分好轉之際,徐雁竹終于明白過來,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
她真的沒有辦法繼續看奚陵這樣下去。
然而華珩死活不愿意放手。
在這件事情上,
他偏執得令人心驚。
最終,
徐雁竹選擇了離開玄裕宗。
“現在想想,華珩才是對的,若非他的堅持,我現在恐怕根本見不到你。”徐雁竹臉上有慶幸,也有愧疚,更多的還是為奚陵高興。
奚陵想了想,并沒有否認。
不管怎么說,的確沒有華珩的堅持,他不可能蘇醒。
盡管奚陵不見得多有求生欲,但是能醒過來,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
能看看沒有了魔物統治之下的盛世,能感受一遍從未感受過的和平,能完成一點從前沒來得及完成的事。
而且說不定,還能見一見幾個師兄的轉世。
他沒有打擾師兄們的意思,只是想最后看上一眼。
看完以后,他的遺愿,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個。
徐雁竹又去給弟子指點了,奚陵坐在石頭上,重新回歸到一刻鐘前無所事事的狀態。
一同回歸的,還有咕嚕咕嚕又叫起來的肚子。
對于一個主要愛好就是吃的人來說,挨餓真的是一件無法忍受的事情。
奚陵連發呆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了,郁悶地將腳下的小石頭一個個碾成了顆粒。
其實按照他的個性,這時候應該早就離開了小院,去附近的集市閑逛才對。
但他也說不上是什么原因,就是遲遲沒有行動。
直到幾個熱乎乎的油皮紙袋遞了過來,奚陵才終于明白。
他是在等白桁。
抬起頭,奚陵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影。
明明也沒有刻意思考過白桁的去向,可潛意識卻好像已然猜到,對方是去給他買吃的了。
只是握著手里的東西,好半晌,奚陵卻都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干嘛你不想理我,所以連我買的吃的也要連坐”白桁笑著,將東西往奚陵懷里又推了推,“我特意讓老板多放了兩倍的糖,加了錢的。”
好吧。
加了錢的,那那確實不能浪費。
慢吞吞拿出一塊紅糖米糕,奚陵輕輕咬了一口。
唔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