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尸斑,一個都沒有。
尸斑呢尸斑呢
怎么會這樣
驀地,奚陵想到了什么,僵硬地轉過頭,傻傻地看向傅軒軼。
“哎呀呀。”傅軒軼挑挑眉,同樣驚訝地看著地上的尸體,“這個忘記處理了。”
奚陵覺得自己已經不會說話了。
他愣愣的,不敢相信地看著傅軒軼,許久,才小聲問“處理是什么意思”
干啞的嗓音蓋不住他的哽咽,奚陵無助地癱坐在地,淚水決堤,一顆顆打濕了手里的玉佩“師兄,處理是什么意思”
“好難得呀,居然叫師兄了。”
傅軒軼俯下身子,托起奚陵的臉“既然這樣,那我就發發慈悲,同你解釋解釋。”
他笑起來,小小的虎牙那樣靈動,可混在這滿地血腥中,卻讓人毛骨悚然地顫抖。
“意思就是,他根本沒被標記,是你殺死了他。”
“你知道嗎,其實將魔氣注入進人類身體里,再封住氣脈,可以偽造出一種類似于尸斑的效果。”
“再略施一點小計,在那個人身上加一點點幻術,讓人感受不到他的心跳脈搏,乍一看,就跟死了差不多。”
“然后呢,你就會以為,那個人已經死了,為了防止他尸變,提前將他殺死。”
細細欣賞著奚陵淚流滿面的模樣,傅軒軼得意地瞇起了眼睛“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我可是研究了好久,真實到連我自己都看不出破綻呢。”
他在說什么
奚陵茫然地想。
為什么他一句都聽不懂。
哦他說,他這些天看到的尸斑是假的。
尸斑是假的,沒有呼吸和心跳是假的。
假的是什么意思
奚陵腦子已經懵了,又或者說,他已經隱約意識到這些話背后隱隱指向的那個可怕的含義,但他不敢相信,他只能艱難地從這鋪天蓋地的信息之中找到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喃喃道“魔氣”
傅軒軼怎么會有魔氣
“是啊。”傅軒軼聳聳肩,“你看看,多可惜,難得你叫他一句師兄,他都聽不見。”
“你的小師兄啊,死了。”
“現在是我附身在他身上。”
奚陵也聽不見了。
他腦子好像變成了一片混沌。
怎么會這樣呢。
他明明沒有受傷,怎么會死,怎么會附身
隨后,奚陵想起了進山那天傅軒軼不小心劃破的手掌。
奚陵忽然很恨自己。
他為什么要進山
明明都知道檢測不到魔氣有問題了,他為什么要進山
小師兄小師兄
他還沒叫過他小師兄
他還沒喝到冰蓮甘草湯
師姐還等著他們回去,給他們做梅花酥
奚陵哆嗦得厲害,因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而蜷成了一團,“傅軒軼”堪稱溫柔地拍拍他的背“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