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脫掉的。”一旁,白桁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一直悄然關注著奚陵,看到他捂頭的一瞬心里一緊,好在奚陵調整得快,沒有什么事情。
說完,白桁才意識到有歧義,卻見奚陵目光已經變了,隱約帶了點危險的意思“你脫我衣服”
說來也怪,奚陵明明對誰都一副呆愣遲鈍的模樣,唯獨對上白桁,情緒或多或少會鮮明一點。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負面的情緒。
白桁干咳了兩下,解釋道“你衣服被血浸透,已經穿不了了。”
說完,欲蓋彌彰似的,又補充一句“我只換掉了你的外袍,里衣沒動,都跟傷口黏在一起了,等出去以后再帶你處理。”
奚陵聽了還算滿意他還以為自己四肢是縫合起來的事情要被發現了。
稍稍放下心來,奚陵松了口氣,卻也因此錯過了白桁那一瞬間的異樣。
倒也不是別的什么問題,就是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奚陵“那我身上這件衣服是誰的”
“哦,孟和玉的。”
白桁聳聳肩,絲毫不覺得自己扒了魔頭衣服這件事有多駭人聽聞,無所謂道“物盡其用。你不喜歡的話我讓于錦跟你換換。”
這要是讓于錦聽到了,高低要罵他兩句。
好在奚陵同樣不覺得穿魔頭衣服有什么不對,搖搖頭表示不用,試探著動了動自己的胳膊。
他的胳膊被簡單固定了一下。
給他包扎的人應當是會點醫術的,不然就是經常處理傷口。奚陵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都處理得干凈利落,唯獨這根斷掉的胳膊,再高明的手法也無法將它復原,于是只能小心翼翼止了血,用幾根樹枝架了起來。
奚陵小小驚訝了一下。
他本來都做好了醒來以后丟了手的準備,就像之前的孟和玉一般。畢竟斷肢再接這件事,許多修為深厚的大修士都很難做到,更遑論對外將自己塑造成普通人的奚陵,留著他的胳膊其實一點作用都沒有。
但白桁還是給他留了,不僅留了,還拼接得很好,嚴絲合縫,沒歪沒斜。
就是這之后,奚陵少說得去醫仙閣一趟。
想到那個地方,他有些焦躁地扒拉起傷手
沒扒拉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水送到手邊,奚陵下意識抬手,忘記了自己原本的動作。
接到一半,他又微微一頓,換了沒斷的那只。
其實他的手只要綁好了就還能動,不過這種現象容易嚇到旁人,他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白桁像是沒看到,問他“吃點東西”
他果然還有吃的。
奚陵已經不驚訝了,聞言乖乖坐好,等白桁給他弄。
幾個弟子布置好陣法轉過身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白桁給奚陵煮肉干的一幕。
他居然還帶了肉
幾人多少震撼了一下。
白桁不像奚陵那么小氣,還算熱情地招待弟子們一起,一直到第一口肉吃到嘴里,幾人都有些恍惚。
魔蟒環伺,在肉香中拍打著防御陣,弟子們端著碗,第一次知道原來伏魔還能這樣閑適。
是的,白桁居然還有碗。
該說不說,味道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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