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荷綁好魚線,調好餌料,將魚竿拋出,然后安靜地坐在岸邊釣魚。
傅琛挨著何青荷,目光盯著水面。
他們兩個之前時常不說話,本來也沒什么,但經歷了昨天的事之后,何青荷有點敏感,問“很無聊嗎。”
傅琛搖頭,說“不無聊。”
何青荷繼續釣魚。
也許是被釣魚人的情緒感染,今天的魚也不是那么活潑,這一次上鉤的魚比上一次要少。
何青荷也沒強求,順其自然。
但傅琛一直沒說話,讓他心里打鼓。
直到剛才跟老板交流,傅琛都很正常,昨天到今天都說了很多話,怎么現在變沉默了呢。
是不是嫌他煩了。
要是平時的何青荷不會這樣想,可這兩天太特殊,他難免患得患失。
何青荷心里忐忑,對傅琛說“你是不是有事,如果需要處理工作的話,我們就回去。”
傅琛撩起眼皮,說“沒事,我在休息。”他懶洋洋地說,“昨天說了太多,現在不想開口了。”
何青荷“”
傅琛一向寡言少語,昨天真是難為他了。
傅琛的態度跟池塘的水面一樣平靜“我說了那么多,今天該你了。”
何青荷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他知道傅琛帶他釣魚是想讓他散心,也知道傅琛在等他敞開心扉,可他暫時開不了口。
傅琛抬手捏捏何青荷僵硬的肩膀,說“不急,想說的時候再說。”
兩個人繼續在池塘邊垂釣。
老板依舊接上風扇給他們送涼氣,再加上湖光山色之間的自然風,坐在岸邊享受慢節奏的釣魚,實在愜意。
只是何青荷有些心不在焉,今天的收獲不算多,但也釣上來幾條。
傅琛別的不會,兜魚的水平一次比一次高,現在不用何青荷指揮,就能輕松地把魚從水里兜上來,然后放進魚護里。
其余時候,傅琛不說話也不看手機,沉默地坐在何青荷身邊,望著水面。
傅琛真的什么都沒想,他只是想學著何青荷發呆,體驗一下放空自己是什么感覺。
然后發現的確會輕松許多,腦子里很平靜,這跟機器人的待機有點像,但更主動一些,一點一點把數據庫騰空,就不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以前何青荷就是靠這種方法度過難熬的日日夜夜。
傅琛正在放空,冷不防聽見何青荷說話“其實我們家最開始也不是那樣。”
傅琛推了推眼鏡,說“不要勉強自己,我們今天單純地休息一會。”
何青荷搖搖頭,說“總要面對的,不能老是退縮。”
傅琛已經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出水面,他不能拖后腿,也得努力自救。
而且沉重的愧疚感長期壓著他,他需要分享出來,否則他快要被壓垮了。
“我們家兄弟三個,看著挺多,其實小竹的出生是純屬意外,而我的出生是因為媽媽在大哥之后想要一個女兒。”
“誰知天不遂人愿,何家最后三個孩子全是兒子,即使如此,我們一家依舊非常和睦。”
何家不至于養不起三兒子,能保證每一個孩子都受到良好的教育。
何青荷手里握著魚竿,轉向傅琛,眸光有點空,說道“其實在小時候,我是家里最受寵的孩子,長輩們最喜歡我,因為我跟媽媽長得最像。”
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何青荷都很像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