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姣心下又罵他小心眼,像在防狼。
他們下了樓,一起出邸店,沿途若崔姣眼睛往路上哪個男人身上飄,他立時黑臉,時刻要擋她的視線。
崔姣又氣又想笑,兩人好不容易到渡口上了畫舫,才見原來不止他們,昨晚的那些人也在另一條畫舫上,見著他們夫婦,紛紛行禮道謝,崔姣才知,原來是苻琰租了兩條畫舫,一條他們自己乘坐,一條給那幾個人游玩,莫說別的,這點上苻琰是會做人的,這些人昨天還跟著薛蕓一起義憤填膺,今天就沒氣了,照樣對苻琰畢恭畢敬,感激道謝。
上了畫舫,崔姣才發現這舫上多是榜女,她心里再罵苻琰小心眼,駕船的蒿師都不能是男的,他都把她想的多饑不擇食了。
兩人坐上畫舫,自有女史們送了朝食來,畫舫開動后,兩人坐在靠窗的食床邊,用了朝食,再有女史送上茶點,將艙門關好,崔姣就坐上苻琰的腿膝,他護好了腰,熟悉的扯下了她的袴衣,解了身上的腰帶,撩開下擺,把她放好,坐船有個好處,船浮動,人也跟著浮動,不需做什么,就能讓她滿足這點輕輕的蹭碾,她搭在他肩上,半松衣襟,微微挺一點腰身,送到他口中,靜謐的室內,她受不住的攀抱著他,這般被疼愛到嗚咽。
繞過一片青山,崔姣懨懨的趴在窗臺上,苻琰在她唇上反復親吻,她便探出舌尖勾他,他系好了她的腰帶,攪著那舌直到她嘴唇越發紅艷,才意猶未盡的放開,親自煮茶給她喝。
崔姣喝了幾口茶
,苻琰把她抱回到腿上,推開半扇窗,她靠在苻琰胸前瞌睡,睡了有一會兒,醒來有點懶的看著窗外。水上風景頗明麗,待船往上游劃走,崔姣才有點熟悉這里是她之前要出逃去益州的路線。
苻琰遞了塊芙蓉糕到她嘴邊,她吃掉了,不悅道,“殿下是帶我來看怎么誆我去長安縣的嗎”
苻琰似笑非笑,“什么叫誆,不是你自己想去益州,被船老板騙了”
崔姣不想理他,被他又喂了幾個茶菓子,有點力氣,但喜歡坐在他懷里,親近的時候她渾身都很舒服。
時至日上,將要用午食,畫舫行到了黃渠的下游處,崔姣與苻琰透過窗可見那水壩像是塌了,底下都是民工在搬石頭,站了不少督官,急得催促快點清理好河道,她奇道,“這都幾日了還是原先塌的,襄王沒督促他們加快建工嗎”
苻琰沉眸道,“之前已經在建工,又塌了。”
崔姣一驚,怎么會又塌了照著苻琰給的圖紙做,不可能會榻,除非襄王沒有照圖紙做
難怪襄王近來賣斜封官換錢,這水壩再塌了,朝廷撥的款當然不夠,所以他才找了這樣的下作辦法籌錢。
是時另一條畫舫上的幾人也都看見那塌了的水壩,霎時間都大驚,誰不知水壩重要,先前被沖垮,現在又坍塌,這不是小事,目睹后,紛紛有議論。
崔姣與苻琰也再無觀景的心思,關了窗,女史送進來午食,兩人吃過后,畫舫原路回去,崔姣和苻琰睡在矮床上,跟他玩親親,然后她小聲道,“殿下也不是任由襄王獨大的,殿下帶這些人來看水壩,他們家中有父兄在朝為官,長安城里,也有不少知交好友,等回了長安,這水壩沒建好就塌了的消息便能傳遍大街小巷,皇帝陛下也一定會知道的,殿下借力打力,我還當殿下只會委屈哭呢。”
她一個人嘀嘀咕咕,轉眼就睡過去,苻琰看著想笑,又沒笑出來,凝神沉思。
這日回邸店后,千牛衛來報,說薛蕓熬不過終于招了。
薛蕓初時也想入東宮做良娣,可苻琰忽然入獄,她和家中大人都怕自己遭連累,便急忙定親事,可都知道她要入東宮,也沒幾人敢娶她,后來只能挑一個低一點的門第定了婚約,那郎君比不得苻琰,都無官位,薛蕓與他倒算情投意合,這次來長安縣也是那郎子的主意,據她說,是襄王向外出賣斜封官已經不是密事了,他家中沒這么多錢,他去尋了襄王,襄王暗示他,只要能讓苻琰陷入萬劫不復,便允他入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