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苻琰臉上已經綠了,豎起長眉道,“你敢”
崔姣道,“什么敢不敢的殿下有了姬妾,我和守活寡有什么區別,我才十七歲,別人死了丈夫還能改嫁呢嫁給了殿下就不得自由。”
苻琰惱火道,“孤還沒死,你就想著別的男人,你把孤當什么”
“把你當殿下,好生供著你呢,這還不夠,殿下覺得我想別的男人有損你男人威嚴,可事實如此,我本來就是殿下強娶的,殿下轉頭另納新歡,又不會放我和孩子走,”崔姣郁悶著,皇族自有規矩,公主能跟駙馬和離,還沒見過太子和太子妃和離的,更不用說休妻了,除非她想被褫奪太子妃封號,打入掖庭,那真是生不如死。
苻琰突然把她抓回懷里,扣著她的下巴,狠狠笑道,“孤就知道你不老實,你死了這條心,就是死,你也得跟孤睡一個棺材想男人,也只能想孤一個男人若叫孤知道你瞞著孤跟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孤定將其活剮了”
崔姣捶他胸口,“只許殿下有許多女人,我就不能再有個郎子我又不要多,我只要一個也不行,殿下的心胸比胡麻粒都小,我最討厭小心眼的男人。”
苻琰一張臉氣的鐵青,“孤不是說了不會再納姬妾你難道當孤是在放屁”
苻琰向來衿傲,從來不說粗俗之語,能說出放屁,就已表明他已經氣的語無倫次,崔姣若再刺激他,他得發瘋。
都半夜了,崔姣也經不住他瘋,不覺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他都會耿耿于懷,再找男人被他發現了,別說活剮情郎,她怕也活不了。
崔姣想了想,伏到他胸前道,“既然殿下這么說了,我姑且先信殿下吧,但若殿下有違自己說過的話,再納姬妾,我也不要殿下發什么毒誓,我就要個郎子。”
苻琰眉角的青筋蹦起,眼看著就要暴發。
崔姣激他道,“殿下是大丈夫一言九鼎,若只是糊弄我的,不如別說好聽的話,否則我嫌殿下不是男人。”
苻琰倏然張開手掌罩住了她的臉,唬的她以為他要兇性大發,就此把她給殺了,但他覆著手許久沒動作,只說了句,“休想。”
崔姣卻從這兩字中聽出濃濃的無奈,他有什么可無奈的,他又想娶她做太子妃,又想納一堆姬妾,什么好事他都占了,還想誆她,她但凡笨一點,也就愛他愛的要死要活算了,可她這么聰明,她還是識字的小娘子,見識過男人薄幸,她才不想把自己搭上去,眼下這樣的情形,她給他做太子妃,也是很艱難了,時刻警惕著有人會害他們,沒準哪天皇帝又犯肘要殺他,她也不會安然活著,同時一條船上的人
,她若是郎君,他還會管她想不想小娘子么不就欺負她是女人。
崔姣想著便是不甘,把他手撥走,要再氣他,可他閉著眼竟睡了,頭次比她睡得早,她猜是裝的,要他身上打了兩下,不見人醒,就蔫蔫的睡倒了。
一夜過去,隔日早起時,崔姣聽苻琰在旁邊的小間跟千牛衛說話,千牛衛審了一晚上,薛蕓仍咬定是苻琰進她房里輕薄她,不過一晚上下來,薛蕓和那個同伙已經精疲力盡,再審審,應該能審出點什么。
橫豎要在長安縣玩個一兩天,他們也不急著回長安城。
苻琰與千牛衛交代了幾句,崔姣聽著是教千牛衛怎么熬人,不讓睡,不給吃的,只給點水吊著命,崔姣想想那境況,能熬的住兩天都算本事大,不然說苻琰手段狠,刑獄里學來的不知多少殘忍刑罰,隨便拿出一個都夠折磨人的,還好她跟他是一伙的,不用擔心被他罰。
千牛衛走后,苻琰從小間出來,已收拾妥當,看也不看她走了出去。
片刻,幾名女史進來服侍她洗漱,嘰嘰喳喳說今日苻琰租了條畫舫,要帶她坐船沿著長安縣周遭轉一圈,宮里的女史不比外面的小娘子,有機會坐船都很興奮。
崔姣倒無可無不可的,不過想想他租的是畫舫,定不會太浮動,想著能在畫舫上看看山水,也算閑適,畫舫上又能搖擺蕩漾,他們還可在船上放縱著玩一玩,想到此,崔姣便心熱不少,待打扮好了,崔姣出門,就見苻琰像一座門神杵在過道上,誰也不敢往這邊來,更不敢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