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姣打了個哈欠,手搭在那本博物志上,說,“三姊姊帶
這書回去吧,記得看完寫觀感,三姊姊有詠絮之才,一定會讓殿下側目的。”
崔明秀忙將那本書拿在手里,起身與她告辭,那我不打擾牙牙了,等你阿兄回長安,我再來叨擾。
9想看火燒花果山寫的嬌妾薄情第二十三章嗎請記住域名
崔姣便讓南星再將她送出東宮。
她走后,南星回來和崔姣說,“那書是太子殿下給掌書的,掌書怎么讓她拿走了”
崔姣笑了笑,笑里帶著微微苦澀,“三姊姊想拜讀一下這書,看完了會送回來的,南星姊姊莫告與左寺丞。”
南星道,“殿下要您每日讀一記,寫觀感,豈不是要違殿下的命了”
她對崔姣這三姊姊實在喜歡不起來,崔姣只是崔氏的旁支,父母具亡,只剩一個兄長還被崔氏給趕走了,崔姣素來良善,能養出這樣的女郎,她父母兄長必定也是好人,但見這三姊姊頗為諂媚。
她們雖站的遠,卻也注意著崔姣和崔明秀,崔明秀趁崔姣不經心,時而有鄙夷輕蔑之色露出,擺明了不是真心拿崔姣當妹妹,崔姣現在東宮受寵,這崔明秀敢拿走太子殿下賞的書,可見動機不純,說不得是想踩著崔姣接近太子殿下。
崔姣舉著雙手朝她拜一拜,可憐兮兮道,“三姊姊看完就會還回來,南星姊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幫我瞞一瞞吧。”
這樣沒有壞心眼的小娘子,誰會不喜歡呢,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南星嚴肅道,“她若不還,下仆勢必要稟報給左寺丞。”
崔姣趕緊說好,又往她嘴里塞個菓子,這事就算完了。
晚間到了崔姣要寫信的時候,南星還為她捏著把汗,沒看書能寫出什么,她不識字,但只見崔姣只在紙上畫了一只在花草中飛舞的蝴蝶,隨即疊好交給她。
南星不解其意,便問了句。
崔姣笑著不說,等南星把信送走,她伸了伸懶腰躺倒在床,她也想像只自由自在的小蝴蝶,不被這深宮大院束縛住,待她阿兄安全到了長安,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走,阿兄的前程讓他自己去掙,苻琰也不會因為偏疼她就會給阿兄捷徑,也不會她離開,就會給阿兄使絆子。
這算是苻琰為數不多、可以勉強稱為優點的地方。
況且她是太子妃放出宮的,那就是照著正常女官的規矩放人。
崔姣可記著,苻琰最重規矩禮教,她只要是循規蹈矩的走出東宮大門,他就沒辦法抓她回來了。
呆在新居的第四日晚,苻琰與陸如意如平時般共進了晚膳,食不言寢不語,苻琰用膳極快,吃完就起身去了書房。
他一走,陸如意才從緊張中放松,她打著家中妹妹生病理由回過家一趟,和她娘說了自己的擔憂,但被勸止了。
陸氏這些年不上不下,她父親職任五品的秘書丞,雖說是天子近臣,但在朝終歸不及那些股肱之臣地位崇高,在朝為官,總有晉升高位的念頭,秘書丞若得皇帝器重,自然有提拔的機會,但現在皇帝年邁,逐漸懶理國事,她父親眼看著升遷無望,她父親也是有一腔抱負的人。
如今太子日漸執掌朝政,她嫁進東宮,不僅是為她自己,也是為父親的官途,縱使她有諸多驚恐,也被她娘一句句勸下了,這婚是太子求來的,想退婚就得得罪太子。
他們陸氏得罪不起太子。
陸如意再回新居又是另一番心思,原先還想與苻琰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現在她只想苻琰能漠視她,新居的兩個月,她一定安分守己,不與苻琰行親密之舉,若他能在兩個月后自己退婚,那是謝天謝地,如果不退婚,就算跟他成了婚,也只做個挑不出錯的太子妃,東宮有那么多女人,他未必對她上心。
陸如意難免想到崔姣,那時崔姣求她哭的很傷心,崔姣才十六歲,比她還小一歲,十六歲的女官背后也許還有太子支撐,可謂前途一片光明,她卻只想出宮,宮外的心上人讓她想念,那太子的可怕是不是也讓她想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