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也正是紀歡未曾再計劃過如何拉進兩人的距離,相處起來反而更加自然,尤其是在兩人保持著異地還彼此工作繁忙的情況下。
趙世寧主要在燕京,經常性全國各地飛,紀歡在上海,偶爾去燕京和杭州,行程上似乎總是沒有太多的重合。
紀歡其實也有思考過趙世寧的耐心有多少畢竟她還不能直接搬去燕京,缺少個藉由。
然而她也沒太困擾,趙世寧是習慣了,每天給她和工作人員一回不漏的點咖啡下午茶,空了發消息,或者干脆買機票飛來上海專程和她吃頓飯,飯后又得趕去機場接著忙。
一來二去,連菜菜和gay文都知道了有這么一號人物,但是紀歡并沒有松口,她也沒讓任何人見過趙世寧主要是事業的上升起步期,她不想增添太多困擾。
于是大家就默認了有一個追求者,觀感都不錯,紀歡心想,趙世寧是真的會做事,回回都以她的名義請客聚餐,都是些年輕人喜歡的小資牌子,一來二往,合作的幾個品牌方對她很有好感,一下子彌補了之前她“情商低、不會說話”的差池,章彤不知道趙世寧的事兒,還以為是被夏芒帶著,紀歡都會做人了。
也就在六月初的檔口,紀歡的工作連軸轉,剛起步的人氣也迎來了第一個起伏不定的轉折點,不過也不能怪她,互聯網本來就以飛速的速度更迭著,別的公司又推出來幾個網紅,精良的拍攝設備和新穎的拍攝手法再一度爆火。
紀歡的長相本來也不是隨大流,很快被歸為了“獨特美女”那一類,加之她也不怎么和粉絲互動,人氣下滑,但出乎尋常的是合作的品牌方并沒有減少,反而固定下了類別。
月初時給魏安然拍了一條淺霧藍色的絲綢長裙,這回又意想不到的成了爆款,紀歡反而適應了這樣的不定也開始理解為什么從事互聯網行業的人總容易陷入情緒的問題。
夏芒自覺是紀歡最近工作太滿,有意給她調休,紀歡怕耽擱不肯,空閑的時候,夏芒覺得有話得跟她說。
所以趁紀歡下課的時候,夏芒跟她一塊去吃飯,問她知不知道魏夫人的銷量,紀歡當然不知道。
“本來這個牌子在走下坡路,我只是看中了她家背后的設計師,現在她家的設計師對你觀感很好,正巧他們兩方有利益矛盾,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我知道了。”紀歡知道這就是那個該成立工作室的時候了,“會太早嗎”
“這倒不會,魏安然留了一手,違約金設得很高,但也剛好明年合作結束,她家牌子本來在走下坡路,現在又賣成了全網前十有你的功勞,”夏芒思考著說,“設計師也一直覺得在她家沒什么新意,可以試試挖過來。”
“然后呢”
“三個月后有個大i的現代劇,是當紅小花的主演,現在正在服裝品牌招商,等播出后怎么也得一年,沒意外是明年的爆劇預定”夏芒思考著,“出品方有趙世寧家的影視公司,沒意外是大頭。”
說到這,紀歡就懂了。
只是怎么跟他開口,才能不顯得太功利。
夏芒淡淡提醒說,真愛你的人不用你說就能幫你做到十分,對你不上心的你反復念叨他也不會往心里去。
紀歡想也是這個道理,可心里總是覺得怪怪的,哪兒怪,也說不上來。
夏芒說,之所以會這么想,還是因為你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但你談的戀愛可不是仨瓜倆棗的普通戀愛,說白一點兒,這些在趙世寧眼里也不過是隨口一句的事。
紀歡也沒想太多,只是心里好像有了道檻。
這周六的時候紀歡照舊坐飛機去了燕京,趙世寧和她說了他就這兩天得去新疆,因為還沒忙完一個項目,去的日子還沒定。
紀歡想著在他走前見一面趙世寧這趟去新疆得半個月,這么聚少離多紀歡心里都過意不去了。
所以她提早一天趕完了魏安然的拍攝就次日就去了云絞想給他個驚喜,結果沒曾想趙世寧一大早就去了新疆,上了飛機才給她發的消息。
紀歡有點頹然,沒跟他說自己到了云絞,結果出來的時候碰上了江煜,紀歡也就知道瞞不住了。
“我到地方再說,”趕在飛機起飛之前趙世寧給她發了條語音,“四個半小時落地。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江煜。”
先前也聽他說了,去新疆是有個挺重要的會議,有當地的政府工作人員和當地的企業,確實不是能推就推的,紀歡說也沒關系,你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