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回見不到紀歡心里確實有點郁悶。
江煜問她有什么安排他可以代勞。
“不用,那我回家看看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紀歡當然不需要個助理跟著。
“那我送您”
“行。”云絞太遠了,回市區也打不到車。
紀歡報了榆樹胡同的位置,到了地方下車,江煜眼巴巴地等她繼續吩咐紀歡知道肯定是趙世寧最后那語音被江煜聽見了,“那你幫我定一下麗思卡曼的套房吧,我晚上去住。”
“好的。那您忙完我來接您。”江煜松口氣,生怕紀歡什么都不讓他做。
“給趙世寧當助理真辛苦。”紀歡開玩笑,下了車走回去,榆樹胡同這邊道窄,兩邊還堆放著不少雜七雜八的雜物,車也開不進來,她走著回家,摸了鑰匙開門,家里卻一個人都沒有。
紀歡又溜達下來,跟巷子口的嬢嬢打招呼,“誒奶奶,您看見我媽了嗎”
“紀歡回來啦你媽這個點兒可能去擺攤了吧,沒有的話你看看對過那中醫康復門診,你媽可能在那做復健”
“擺什么攤啊”紀歡一愣,隨即意識到前陣子媽媽嘴里說的“在家閑不住,勾點小包毯子打發時間”是假的。
嬢嬢就熱心地說就在大學城那邊,紀歡一聽頭都炸了,先從最近的康復門診開始找。
果不其然,紀歡剛進去報了媽媽徐清的名字,護士就直接把她帶過去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中藥的味,來回的都是大爺大媽,這康復門診也就是針灸、推拿、理療、拔罐。
紀歡深呼吸,推開玻璃門,就看見徐清躺在理療床上給右腿針灸,前幾年媽媽早早腦梗,做了手術好了許多,但是落下了腿腳不好的病根,頭幾年還需要坐輪椅,后來在陳叔的照顧下能站起來,還能走路散步了,只是依然腿腳不便,每逢雨天還疼。
紀歡多賺點錢,也想補貼給家里,至少媽媽也不用辛苦出去工作,就像媽媽之前說的,再苦再難,一家人互相支持,也總會好起來。
“醫生,我這腿倒是”
徐清起先還以為是醫生,坐起來一看是紀歡,有點兒驚奇訝異,“歡歡你怎么回來了呀”
“你又騙我來著,要不是門口嬢嬢說你擺攤我都不知道你又干了什么,不是讓你在家歇著嗎缺錢您跟我說呢,我還有存款。”紀歡向來報喜不報憂,“工資漲了。”
“沒干嘛”
“說實話。”
“哎呀,就做點小東西,”徐清怕她擔心,匆忙轉移了話題,“你這回回來多久呀在家吃飯不我給你陳叔叔打電話。”
“別”紀歡下意識打住了,不是她跟陳叔叔有隔閡,而是怕陳叔看見她觸景生情傷心,紀歡低了低聲音,“我一會就走。”
“看你瘦的,是不是在上海一直都沒吃好”徐清拉著紀歡在旁邊坐下,她本來骨架就細,身上沒多少肉,這會素面朝天,隱約還看得見黑眼圈,“也沒睡好。”
“我沒事”紀歡強忍著心酸,從自己包里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遞過去,“這是我卡你先拿著,回頭我給你打錢,我說了你又不聽,自己腿腳不好別到處跑,這不是還有我嗎,我又不是不會賺錢,那么辛苦干嘛。”
徐清也不想給女兒倒苦水,一直說在家里閑不住,然后說有她陳叔一點都不累。
紀歡總覺得在徐清面前有點忍不住心酸,也怕徐清提起臻臻,她眼眶泛酸,忍著說先去忙了。
徐清喊她有空回家吃飯,天天賺錢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