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舒云念多留了心眼,進門先揚聲喊了兩聲“傅先生,我進來了。”
里面沒有回應,她才推門進去。
浴室水聲果然在響,她心下一緊,也顧不上什么矜持,直接敲了好幾下門“傅先生,你在里面嗎”
淅淅瀝瀝的水聲停下。
兩秒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不在。”
舒云念“”
好的,平安無事。
她暗松口氣,又聽浴室里傳來男人略顯冷淡的嗓音“有事”
舒云念難為情輕咳一聲“也不算有事,就是張媽說浴室里還沒有裝安全扶手,讓我過來看看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傅司衍“你幫忙”
雖然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舒云念隱約從中聽出來一絲輕嗤。
“如果你需要的話。”她抿了抿唇,硬著頭皮“你別看我個子小,其實我力氣挺大的。你可以拿我當支架使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可以閉著眼睛,絕不會亂看。”
舒云念覺得她已經充分表達出一個優秀工具人該有的素養,浴室里卻是一片寂靜。
良久,磨砂玻璃門后才傳來男人淡淡的嗓音“不需要。”
淅淅瀝瀝的水聲又重新響起。
舒云念也不意外。
畢竟他那樣驕傲一個人,連傭人的幫忙都拒絕,何況讓她這么個并不熟悉的異性侵入他的隱私。
但她也并沒離開,而是靠在浴室的墻邊,朝里面道“傅先生,我就在外面,你需要就喊我。”
也不知是他沒聽見,還是選擇無視,除了水聲,再無其他聲響。
舒云念也無所謂,靠墻安安靜靜守著,邊注意著里頭的動靜,邊想著今晚得找張媽聊一聊。
既然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們都要住在一起,她也得多了解一些傅司衍的日常情況,免得又出現今天這種疏忽。
怎么說媽媽能有錢治病,也多虧傅家肯答應替嫁的事,否則她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求爺爺告奶奶的滿世界借錢。
借了人家的勢,總得回報一二。
這一次,傅司衍洗漱時間比昨晚還要長,近一個小時。
期間舒云念聽到浴室里有好幾次嘭嘭嘭的重物跌落聲,一顆心也七上八下,要不是傅司衍又語氣冷硬地說了句“不用你管”,她真的差點沖進去一看究竟。
她想,大概是沒有安全扶手,他要從浴缸出來,得費上比平常更多的時間和力氣。
心頭又是一聲輕嘆,這樣的日子,她個外人都感到心累,何況他本人。
不管怎樣,這一晚的洗漱,有驚無險地度過。
在浴室門打開前,舒云念為了見面的尷尬,先一步回了客廳。
張媽見到她,張口就問“少夫人,怎么樣了”
“他洗好了,沒摔”吧。
舒云念想到那幾聲悶響,眸光輕閃了閃,低下頭“張媽,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和我講講他的事。”
觸及少夫人眉眼間的關切和擔憂,張媽明白過來,欣然答應“當然可以,少夫人你先坐著,我去給您倒杯溫水,慢慢講。”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張媽和舒云念講了不少傅司衍的事。
但她畢竟也只是個傭人,對于傅司衍雙腿情況的了解,也只比舒云念知道的多一些,更具體的也說不出。
倒是講起傅司衍事故之前的事,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簡直把傅司衍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末了,還一臉懇切地望著舒云念“要不說冥冥之中自有緣分呢,若不是因著這次事故,老太太也不會這么急著少爺結婚,那少爺也不會和少夫人你做夫妻了。老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少夫人你和少爺那得是千年的緣分了”
舒云念聽到這話,訕訕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