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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為的話一直回蕩在林尋腦海中。
一開始林尋還在想他是不是在賣關子再轉念一想,許亦為根本沒有動機這樣做,賣關子對他有什么好處,他能得到什么
她想大概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在許亦為看來,現在的她還接受不了“真相”,那是即便她知道了也無法控制的東西,只會造成壓力和困擾。
這天晚上,林尋沒有再嘗試自殺,那道詭異的心聲也沒有再出現過。
她思考著許亦為的交代,再結合他的處世為人去思考他從來不當媽,不會念念叨叨,但吃藥這種非常日常的小事卻時不時掛在嘴邊,難道是為了加強她的印象,產生心理暗示,令她盡快養成按時服藥的習慣
這種藥一定很重要,難道不只是體力補充劑那么簡單,而是激發她穿越時空的藥引子
然而這層想法剛生成,就被林尋推翻了。
不,在吃藥之前她就有這個能力,只是不夠穩定,總是一閃而逝,即便是回到母親自殺的現場,也無法做到長時間停留,更不要說像這次長途穿越一樣可以活動自如,通過自身行為影響他人命運了。她在夢里的穿越似乎只是扮演一個看客,而眼下這種則具有非常可怕地真實感。
唯一肯定的是,吃了這種藥她的腦子會變得額外清晰,就連上補習班都不會犯困,想事情的時候也不會時不時卡住、處于腦子不夠用的狀態。
林尋想了很久,直到凌晨才睡著。
她本以為會在夢里見到余寒,因余寒的死已經對她造成進一步心里輻射,然而再睜開眼已經天亮,昨晚一夜無夢。
林尋一如既往地去補習班,路上還在想,或許在她的潛意識里一切都可以再重來,再改變,因此無論任何人死去,她心里都不用慌。
余歆沒有出現在補習班,這在林尋的預料之內。
林尋提前向英語老師請了假,等下午高考班的課程結束就提前離開。
上了車,林尋交待王叔去之前去過的街心公園。
下車時,她只帶著手機和錄音筆往里走,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想事。
這個時間蘇云和蔣延還沒有來,林尋再次來到上次的長椅前坐下,仰著頭看著天空和隨風輕輕搖曳的樹梢,聽著風聲,嗅著植物的氣息。
耳機里回響著她在這個世界的錄音,她瞇起眼睛,心里逐漸沉淀下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上個世界她是當局者迷,總是慌亂、不確定,既瘋狂又理智,以為自己就是個清醒的精神病,到了這個世界卻有一種旁觀者清的感覺,再遇到曾經觸發過的場景還會覺得游刃有余。
不知道以后再穿越會不會像是那些科幻片里演得一樣,越發冷靜篤定,對所有人的所有行為都能爛熟于心,并且當每一個人都是“過路人”,不與任何人產生感情。
林尋閉上眼睛,卻沒有睡著,不到半個小時,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說話聲,是個男生的聲音,很熟悉。
她直起身看過去,果然是蔣延。
林尋這次沒有忙忙叨叨地跑到跟前,而是不緊不慢地上前。
蔣延正在和蘇云說話,蘇云還回復了兩句,情況比之前有所好轉,隨即他們一起注意到迎面走來的身影,看到是她,又一起站住。
林尋腳下卻沒停,徑直來到相隔三四步的地方,深吸一口氣說道“蘇阿姨,我是林尋。我有一件事想不通,想找你聊聊。”
隔了一秒,她又補充“請您幫幫我。”
這一次蔣延沒有表現得像之前那樣排斥林尋,雖然也說不上是歡迎,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林尋,沒有阻止或拒絕,目光里卻帶著一層疑惑。
不知道為什么,蔣延總覺得林尋和之前不太一樣,之前她毛毛躁躁地沖到這里,情緒還有著掩飾不住地忐忑,而且很明顯她當時對自己的行為并不自信,因此才叫余寒一起來。
但今天的林尋不僅膽子大了,還多了一份異常地堅定和信念,他實在不懂,她哪兒來的自信余寒剛走,余歆整個人都崩潰了,陷入深深地自責,余家爸媽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年,為什么當事人之一的林尋竟是這種狀態
蔣延還沒開口,蘇云就先一步問“你還是想問我你媽媽的遺言”
“不是,但是和她、和那件事有關。”林尋先搖頭,遂看向蔣延,“你不用回避,我不介意被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