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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簡直糟透了,直到余寒和余歆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林尋仍有些晃神。
余寒已經被推入手術室,林尋就站在手術室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連著扇了自己好幾下。
很疼,她這才相信這不是夢。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指尖陣陣發麻,隱約還能感覺到余寒留下的溫度,上面還沾著余寒的血。
就在幾分鐘前,王助搶救無效宣告死亡。
警方正在聯系王助的家人,另有民警詢問林尋和蔣延來龍去脈,林尋因喉嚨受傷說話艱難,幾乎都是蔣延在說。
林尋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腦子嗡嗡作響,根本沒有聽進去蔣延和民警的對話。
蔣延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看向她。事實上到了這一刻蔣延都是懵的,當然他懵的地方和林尋不同,他對整件事了解得還不清楚,向民警描述時有一段前因是空白的。
現在唯一知道全貌的林尋卻變成這副模樣,她看上像是嚇傻了一樣,但她沒有哭,更沒有發瘋,她異常地平靜,甚至呆滯,就像是一場速度緩慢、無聲無息地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蔣延描述完一遍情況,又進行一些補充。
人在經歷突然變故時,思路會受到沖擊,大腦需要一段時間冷靜沉淀并且將紛雜的信息整理清楚,他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了。
說起來,這還是因為他曾經經歷過更慘烈的往事許南語的自殺現場。
蔣延再次看向林尋,雖然他還不知道前因,心里卻留下一個問號,他總覺得林尋隱瞞了一些事。而在趕去錄制棚的路上,因為太過匆忙,余寒根本來不及講明。
不知過了多久,許亦為和余家爸媽相繼趕來。
余媽急得哭了,隨即聽到余歆已經醒過來,連忙去病房看她。余爸臉色發白,手直哆嗦,畢竟直到下午余寒還是好好的。蔣延和蔣爸正在安慰余爸的情緒,生怕他一個激動當場暈倒。
許亦為徑直走向林尋,將一個保溫杯遞給她。
林尋抬起頭,一時眼睛發熱,搖了搖頭。
許亦為的表情很冷靜,眼神平定,他就那樣看著她,隨即一把托住她的手臂將人拉起來。
林尋被迫起身,腳下無力,她還有些抗拒,不想離手術室太遠。
許亦為說“你脖子上有傷,及時處理了才能好得快,你才能盡快將事情告訴警方。”
林尋沒有接話,卻也不再掙扎,就這樣被許亦為帶去急診室。
從頭到尾許亦為都沒有問過她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弄成這樣,為什么不及時告訴家長,為什么要自作主張。這些余家爸媽、蔣爸和民警問過的問題,他好像一個都不好奇,也沒有情緒起伏。
直到林尋的傷口處理完,她的思路漸漸沉淀下來,這才看向許亦為。
許亦為就坐在旁邊刷手機,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頭與她對視。
林尋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發了這樣一條信息“為什么不問我”
許疑問反問“我該問你什么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問了就能改變嗎”
林尋很想哭,可是她哭不出來,她心口像是被糊上一樣透不過氣,喉嚨里也像是堵了什么東西,不只疼而且承載著巨大的負面情緒。
如果這是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她一定比現在還要慌亂、六神無主。事實上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時此刻她心里的懊惱、悔恨遠遠大于慌張,甚至還有些絕望。
林尋繼續打字“還能挽救嗎”
許亦為“手術沒這么快結束,要等醫生出來問過才知道。”
林尋“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