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月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在她幾年前還在東部軍區探索淪陷區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女王陛下的一顆暗子。
直到現在準備收網的時候,陳新月這步棋才被擺在了明面上。
陳隊長啊陳新月。
小章魚在心中暗暗嘆息。
新月,總是不圓滿的月亮。
與此同時,陳隊長正站在外城邊緣的一戶人家門口。她素來辦什么事情都利落干練,很少出現現在這樣猶豫不決的模樣。
喬恩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一點的位置,欲言又止,但最終沉默。
他們是來給王遠父母送撫恤金的。
其他隊員的家不在主城,所以那些錢就只能通過郵局寄過去。因為主城之外沒辦法使用個人終端,也就沒法移動支付,只能郵寄現金。
“誒小小陳隊長是小陳隊長嗎”
這時,
有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女人從一樓的窗戶探出了頭。她虛虛瞇著眼,
明明只有十幾米的距離,可她似乎竟是看不太清楚。
陳隊長身形一僵,最終還是露出笑容回應,
“是,是我,好久不見鄭阿姨。”
鄭阿姨是王遠的母親,叫做鄭秀之。
咔噠。
門開了。
鄭秀之很是熱情地迎了出來。
這位母親看起來已經有些老態,可五官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年輕時候的美麗。她衣著樸素整潔,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起來在后面挽著。
她先是仔細看了看陳隊長身后,只發現了一個喬恩,沒看見王遠,也沒看見別的熟悉的隊員。
“快快快進來”
鄭秀之有點疑惑,不過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
當時陳隊長帶著隊員回到主城,他們需要把帶回來的藥劑上交登記,一些不那么管制嚴格的東西就可以拿去賣掉。
而作為隊伍里的二把手,王遠就很忙沒法立刻回家,于是就會有一些隊員代替王遠來給鄭秀之送些東西。
“哎呀,小陳隊長你來怎么不提前說一下,我好準備準備,吃飯沒有肯定沒吃吧,你們先進去坐坐,我現在就去買菜”
“不了不了,阿姨。”
陳隊長連忙阻止,她心里發酸,卻不知道怎么說,于是只能找了個借口,
“呃,等下還有任務。”
“噢噢噢,是是,你們忙你們忙,我知道。那那帶些東西走吧,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就做了些衣服,還有買了一些特別好的皮革裝備,你們肯定用得上”
鄭秀之顯然很激動,她個子小小的,可這一下連陳隊長這個異變者都沒拉住她。
“等著,等著啊,我現在就去拿”
愛爾莉塔來的時候就聽見了這道很熱情的女聲。
王女殿下想查一輛車可太容易了,尤其是對方還是臨時車牌,用個人終端問一問交通管理局的人就知道了。
所以她很快找到了陳新月的位置。
只不過愛爾莉塔還沒想好要怎么說,她得找一個很恰當的偶遇方式。
所以王女殿下沒有立刻靠近,她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拐角,剛好是陳隊長的視覺盲區,又能聽見雙方的對話。
幾分鐘后,鄭秀之小小的身子就提著兩個超大的包裹出來了。應該不止是給王遠的,是給陳新月整個小隊的。
她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所以才能在這么短短幾分鐘內拿出來。
“阿姨,鄭阿姨,不用不用這么麻煩。”
陳隊長和喬恩趕緊上前去接,非常沉。
“沒事沒事,遠子每個月都給我寄錢回來,薪餉大半都給我了,一個月千呢,可我也沒地方花啊。”
提及王遠,這位母親的臉上
滿是笑意,
“大祭司掌管的農科院研究出了好多新的蔬菜品種,
還有一些能吃的進化種,所以肉啊菜啊什么的都很便宜,我花不了多少。你們調查兵都是搏命掙錢,得用些好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