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一如既往戴著雪白的手套,明明很干凈,可某一瞬間原野卻好像看見了很多血,很多很多血。
他甚至聽見了慘叫聲。
有誰在崩潰地哭喊救命,還有人在怨毒地咒罵魔鬼。
又是這樣
他的力量又失控了。
他又做錯了一件事情。
少年的身體開始顫抖,他捂住頭,周圍的空間隱隱開始出現扭曲。
就在這時,原野忽然感覺腳踝一緊,熟悉又陌生的酥麻感閃電般順著腳踝竄了上來。同時,原本緊張扭曲的空氣瞬間恢復正常。
少年陡然回神,僵硬低頭,看見一團熟悉的粉色熟練又迅速地勾著他的褲腳,飛快爬上攀爬上他的大腿。
原野愣住,眼神驚愕又茫然。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被“小水母”觸碰而產生的身體異樣,而是困惑為什么對方的選擇不是立刻逃離,反而朝自己貼了過來。
這時候的葉云帆是真的整個人都嚇麻了。
生命值5
臥
他剛才身臨其境地見證了這恐怖的一幕,要是之前變回來的時機再晚一秒種,這時候他就跟那些木頭一樣,成了一塊一塊的了。
好在,只是剛剛只是險險被擦到了一點皮。
小章魚身上的傷口很迅速地凝血,變成一道半指長的血痕。
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
小觸手們驚慌失措,瑟瑟發抖。
原野當即回神,可左膝竟直接軟了下去。好在他反應迅速,卻沒有第一時間把腿上的“小水母”丟下去,而是立刻撐住了背后的墻壁穩住身體。
與此同時,小章魚也已經迅速地爬上了少年的腰,他勾著襯衫胸前的口袋又噌噌兩下,終于爬上原野的肩膀。
最后,嚇壞了的小章魚下意識縮進了少年的衣領內,團巴團巴蜷縮在原野的鎖骨窩里。
因為只有這個地方,有一點點類似于罐子,能夠給予小章魚一些安全感。
濕滑冰冷的觸手貼在少年敏感的皮膚上,瞬間讓里面無數神經末梢都開始戰栗起來。
側面的墻直接碎了,夏日皎潔的月
光便暢通無阻,
潑涌而入,
使得原本昏暗的浴室鍍上了一層銀輝。
原野的呼吸陡然急促,他垂下眸,漆黑的眼睫蓋住了瞳孔下的情緒波動,如不安的蝶翼般細微震顫著。嘴唇翕動,壓抑著喘息。
嗡嗡嗡
就在這時,外面的對講機忽然震動起來。原野扭頭看了一眼,僵硬著走過去,接通。
“喂”
他的嗓音變得有些啞。
這時候,小章魚也總算從剛才劫后余生的后怕中緩過神,他從原野的領口探出腦袋,跟著一起聽。
“您那里出什么事了嗎我剛才聽到了很大的聲響”
陳新月的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焦灼和擔憂,說話的同時似乎背景里還夾雜著一些嘈雜的風聲,似乎正在快速移動。
“沒事。”
原野回頭看了眼碎了大半的墻壁,語氣冷淡,
“出了點意外。”
“意外”
“嗯。”
少年沒有要過多解釋的意思。
陳新月那邊嘈雜的聲音陡然一靜,她又略顯擔心地多問了一句,
“您真的沒事嗎”
“這里沒有能對我產生威脅的人,就算是在主城也不會超過三個。”
原野平靜陳述著這個事實,可聽起來卻像是傲慢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