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隊長就不再多問了,她沉默片刻才道
“好的,是我打擾了。”
嘟
原野無情掛斷,把對講機隨手丟到一邊。看起來像是不耐對方做了多余的事情。
葉云帆再次搖頭嘆息,要是能說話,他真得好好跟原野說說怎樣才是和朋友交流的正確姿勢。
明明收到了關心,卻這樣冷淡地表達抗拒,難怪原野說自己沒有朋友。
唉
大概是曾經當哥哥當習慣了,葉云帆忽然開始操心原野以后的日子。
一個明明心軟又善良,總是默默救人做好事的孩子,偏偏不會表達,還總是冷漠地把別人推開,塑造出一副冷漠傲慢又無情的殼子。
若非如此,葉云帆覺得憑原野的天賦實力,怎么會混到現在這么狼狽的地步。
就在小章魚搖頭嘆息,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忽然聽見原野開口說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欸
葉云帆陡然一愣。
他看了一眼關閉的對講機,又看了看神色落寞的少年,好半天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對方竟然是在跟他道歉。
為什么道歉
葉云帆心底只當剛才的事情真的是意外,他并不認為那是一件需要原野道歉的事情。
畢竟是他先鬼鬼祟祟躲到浴室,又變成了人形。敏銳的原野第一時間將他當成了壞人也情有可原。
甚至葉云帆覺得原野就要這樣警惕才好,否則要怎樣才能在如此殘酷危險的世界好好活著呢
“不會有下次了。”
可這時,少年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承諾。
“”
小章魚眨了一下眼睛,他不明白原野為什么突然如此反常,卻也明白這件事情似乎對少年而言有著某種特別的意義。
特別的,卻并不算好的,重要意義。
小章魚展開了原本團緊的身體,他趴在原野的鎖骨上,探出腦袋。
不能說話,只能靠肢體語言了。
親切的微笑,溫柔的撫摸,溫暖的擁抱,這些都是能夠傳遞安慰的肢體動作。
不過現在,葉云帆能夠做到的就只是用自己禿禿軟軟的腦袋,給予情緒低落的少年一個親昵的貼貼。
后者原本僵硬的身體這下更是驟然石化,原野頓時撇過頭,頸線繃直。他張了張口,原本想告誡這只“小水母”以后不要隨便往自己身上爬。
他不喜歡,也不適應,甚至到了難以治愈的心理疾病的地步。
可這話到嘴邊,原野不知道為什么又咽了下去。
他不再說話,沉默地走回床邊。枕邊的白瓷盤還好好地放著,原野把盤子拿起來,遞到肩膀旁邊。
他嗓音微啞,低聲說“回去睡吧。”
小章魚的臉貼在少年的脖間,后者說話時,他幾乎全然感受到了對方聲帶的每一次震動。
小章魚無意識抖了抖耳朵,不自然往回縮了縮轉而扭頭去看原野遞到面前的瓷盤。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小觸手的影響,他現在竟然也開始覺得盤子很丑,罐罐才是真絕色。
果然審美這東西是會被影響的。
于是小章魚伸出一只觸手,嫌棄把盤子推遠,然后又縮回到少年的衣領里面,埋頭不肯回到自己丑丑的“床”上。
原野沉默“”
他無聲嘆了口氣,打算把那只被“小水母”嫌棄的白瓷盤放回到桌子上。
然而這時少年抬步的動作突然一滯,因為這時候原本窩在鎖骨上的小章魚忽然又探出了腦袋來。
丑
太丑啦太丑啦
不要這個,要罐罐
罐罐罐罐
小觸手們很不高興,此起彼伏地指指點點,以表抗議。
要和原原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