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倒說得輕巧,卻談何容易
上輩子唐執間接因為他丟了性命,他和他之間隔著一條人命,這筆債算不清,也還不清。
蕭亦淮按住眉心,頭又開始疼了。
那些新舊記憶像沒馴服的野獸一般相互撕咬,在某個時刻,蕭亦淮耳邊似乎聽見那人說
“奶奶的事我欠你個人情,如果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而我又有足夠的能力,我都會幫你的。”
“蕭亦淮,昨天晚上很謝謝你,又欠了你一次。”
蕭亦淮忽然停下揉按太陽穴的動作,他的手掌非常寬大,一手足夠包攬兩側的穴位。
動作停下后,頂上吊燈的光芒落在他撐在額前的手掌上,投下的陰影將他的雙眸遮蔽。
那雙狹長的眼更顯得昏黑幽暗,好似一灣看不到盡頭的深潭,深處藏著吃人的蛇獸。
那人親口承認欠他兩次。
虧欠的對象是年輕的他。
年輕的他
蕭亦淮緩緩笑了,像一只被困在沼霧里的獸終于找到了一條不錯的路。
唐執是三月回到港海城的,回來之后一直到五月初,他一共拍了兩支廣告。
一支是運動服裝的,另一支是家具的廣告。
“學弟,為什么這么多家居類的廣告找我而且廚房的最多。”唐執郁悶。
找上門來的當然不止是后面簽了合同的這兩支,事實上有十幾個,不過有些不靠譜的被宋予
潮叉出去了。
留下來的,不是食品就是家居類的,那個運動裝的是唯一一個第三類別的。
“可能是學長你是個好男人,看來就很宜家。”
宋予潮上下打量唐執,然后點頭肯定。
唐執憤憤不平“那我要當一個壞男人,讓別人一看到我,就覺得我很不好惹,就差自動上交保護費。”
“噗哈哈哈哈哈。”宋予潮沒忍住。
唐執“”
宋予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學長,我覺得南導說得對,你是真的有喜劇天賦在身上。”
頂著一張仙男乖寶臉,說著拽拽的狠話,偏偏眼睛干凈得要死。
宋予潮認真建議“學長,要不下一部戲如果有喜劇的本子,咱們接個喜劇吧,我覺得肯定能火。”
唐執幽幽道“學弟,很好笑嗎”
宋予潮一秒收斂笑容“不,一點也不好笑。”
這人臉上是沒笑了,但唐執分明看見他眼里滿滿都是笑意,還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唐執幽怨地轉了個身,去陽臺看風景去了,走到陽臺后,還氣鼓鼓地叉了個腰。
宋予潮被樂得不行,拿出手機對著唐執的背影拍了張照片,自己欣賞了下后,然后扔上微博。
宋小潮某人說要當壞男人,我說他當不了,他還不高興笑哭照片
壞男人是只渣我那種嗎我可以我可以我已經躺好了,快讓寶貝上來gkdgkd
笑死,還壞男人,據我收到的消息,在圈里他的脾氣是頂好那一掛了。是那種別人向他問路,問完說句謝謝,他都會下意識回句不客氣狗頭
麻麻滿足你,以后你就是壞糖糖了,還會叉腰的壞糖糖努力要更好的唐執
哈哈哈哈哈。
宋予潮一邊樂一邊回評論。
回著回著,有點不對勁,他側頭一看,發現剛剛還在陽臺氣鼓鼓叉腰的人,這會兒回來了,站在他稍后一點的位置,還使出了貓貓盯,一雙眼盯著他手上的手機。
宋予潮又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