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說了那么多,說到喉嚨都干了,結果對方回一句沒意思,錢莊一口老血險些哽出來。
“怎么會沒什么意思呢咱們才剛剛開始,電影還沒接呢,高奢也還沒收集全,三金影帝也沒有拿這么多目標都沒實現,淮哥你就說要退圈”錢莊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些。
但是,完全沒用
冷靜個屁啊
蕭亦淮現在是天陽最重點栽培的一批藝人,他不干,跟著他的整個團隊都不用干了。
他這個經紀人自然也,利益共同體,從來都是緊緊相連的。
蕭亦淮靠在沙發上,掀起眼皮子和錢莊對視了一眼。
錢莊看見了蕭亦淮眼里的懶勁和無所謂,更加抓狂。
怎么就無所謂呢這么多事沒干啊
現在淮哥這狀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把三金影帝都拿了,頂奢代言也收集齊了。
不然怎么這么懶洋洋
見蕭亦淮油鹽不進,錢莊只好使出殺手锏“淮哥你說要退圈,那你想過唐執嗎人你不追了真放棄了你退圈的話,你和他以后就沒交集了。”
蕭亦淮本來把玩煙的動作一頓。
沉默蔓延開,只剩下兩道呼吸聲,一道氣急,一道平緩。
又是許久,蕭亦淮才低聲說“我有愧于他。”
錢莊一直以為兩人會分手,全然是那場接受唐執表白的真心話大冒險,但現在看來,好像不全是。
“誰不會犯錯啊做錯了就補償,唐執性格好,也非常愛你,我想你認真認錯后,他會原諒你的。但要是淮哥你退圈了,你倆以后就沒交集,有沒有未來就很難說。”錢莊注意到蕭亦淮的眉梢動了動。
有反應
剛剛他說了一堆,淮哥都當耳旁風,現在終于有反應了。
果然,還得是唐執這個殺手锏有用。
蕭亦淮按了按眉心“最近那些雜志拍攝,廣告拍攝,采訪先不接。”
錢莊眼睛一亮,他聽出了這話的潛臺詞
暫時不退圈了。
“行吧,我給你推了。”要是以往,錢莊肯定
得再勸一勸,但現在好不容易說服對方不退圈,他是不敢再說其他“淮哥,你剛拍完戲,可能太累了才會胡思亂想,這些天的工作我都給你推了,你好好休息緩緩。”
錢莊還有別的事,也生怕蕭亦淮變卦,很快就走了。
蕭亦淮在沙發上直起身,拿過桌上的打火機。
“啪嗒。”
被男人把玩了許久的香煙終于點燃了。
蕭亦淮慢慢抽著煙。
魯迅曾提出個很有名的拆屋效應。當你覺得屋子暗,必須要開一個窗,大家是不允許的。但當你說要掀屋頂,這時候他們就愿意開窗了。
有過退圈的念頭是真的,但后來沒打算退圈也是真的。他只想把最近一切雜七雜八的事情全部推了。
錢莊讓他緩緩,他確實需要緩緩。
忽然回到年輕的時候,回到唐執還在世的時候,他固然驚喜,但著實有些慌亂,尤其是新舊記憶交疊在一起,如同兩股溫度差異巨大的洋流匯聚,中間出現一條難以忽視的分隔帶。
他時而頭痛欲裂,時而分不清當下與過去。
而在劇組看到唐執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唐執也回來了。
曾經滿心滿眼看著他的人,會為夜歸的他留一盞小燈的人,會費盡心思為有胃病的他做養胃膳食的人,如今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他不再看他了。
蕭亦淮苦笑。
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