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亦淮。
雖然之前并不想和這家伙有交集,但不得不說在這里碰到人,唐執非常慶幸。
他狠狠松了一口氣,“蕭亦淮,能借一下你手機嗎”
蕭亦淮從兜里拿出手機給他,“你這是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唐執除了拍戲以外,很少像現在這樣狼狽。西裝扣子開了,內襯的扣子也開了幾顆。
從臉頰到白皙的頸脖,都泛著一層淺淺的桃紅,襯得愈發的人面桃花。
蕭亦淮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他當初和唐執都在一樓大廳,散場的時候他是想和對方一起離開的,但看見唐執被喊走。
現在時間已晚,就算要聊也聊不了多久,于是他就等著。
沒想到好幾分鐘過去了,人還沒回來,而他看見方才喊了唐執的那個男明星似乎準備要走。
于是他就上前詢問,問對方唐執去哪里了。
那人卻說不知道。
蕭亦淮當即就覺得不對勁了,人是他喊走的,他居然說不知道。
這個圈里有什么樣的人,蕭亦淮從很早之前就清楚,利益輸送和各種交易被埋在污濁的深處,只有真正鬧大了、又或者是壓不住了,底下的泥濘才會像被攪動般浮現在大眾的視野里。
比如十年前在屋里服藥自盡的當紅小花,就是私人聚會時被下藥拍了私密照片,后來一直成為某些人的提線娃娃。
于是他選擇來這邊找人。
此刻的蕭亦淮非常慶幸自己來找人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唐執,你是不是吃了
又或者是喝了什么東西,喝了多少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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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試探開口。
“學弟,是我。”
唐執聽見對方急忙問他在哪兒,他四處看,剛好看見一處走道指示牌。
迅速說了位置。
“好,我馬上過來,學長電話你先別掛。”
耳邊不斷傳來蕭亦淮的詢問聲,問他之前去了哪里,見過什么人,但某個時刻,這些聲音截然而止。
唐執不由抬頭,在這過程中瞥到不遠處似乎有人。
那道身影很偉岸,也很熟悉。
唐執心頭微顫,已經有預感了,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個服務生。
他已經站不住了,一只手不得不扶著蕭亦淮的手臂借力。在看到服務生的剎那,唐執下意識收緊了手,把蕭亦淮的西裝抓皺了些。
蕭亦淮神經也是繃緊著,立馬順著他的目光去看服務生,又見他臉上神色有異,頓時明白。
“你在這兒呆著,我去教訓他。”蕭亦淮一直壓著的火氣蹭的上來了。
把唐執扶到墻邊,讓他撐著墻站,蕭亦淮捋起袖子上前。
服務生可能是認得蕭亦淮,眼里掠過一縷深思,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
蕭亦淮可不管,直接上去就是一拳頭。
唐執手里還拿著蕭亦淮的手機,正要問宋予潮到哪里了,就看見人從那邊拐出來。
宋予潮跑得非常快,在唐執的視覺里,似乎只是幾個瞬息之間,他就已經到他跟前了。
“學長”
宋予潮一看唐執的狀態就知道怎么回事,連忙將人扶住。
唐執掛斷通話,喘著氣說“這是蕭亦淮的手機,你幫我還給他,我的手機被那個服務生拿了。”
宋予潮懂了,接過唐執給的手機,“我很快回來。”
唐執點點頭。
他扶著墻直喘氣,他當時只喝了兩口那杯水,藥效時間肯定不長,熬過去就好了。
那邊有人慘叫,唐執回頭看。
只見服務生已經倒地,宋予潮正折回來,而蕭亦淮正抬腿踹了那服務生一腳。
宋予潮把唐執的手機塞自己兜里,扶著人快步往走,“學長,咱們先離開這里,以后再和他們慢慢算賬。”
唐執嗯了聲。
事實上,對于宋予潮的最后一句,此時的唐執并沒有當一回事。那些人衣著光鮮,且能這么肆無忌憚,可能有自己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