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鞭掃到他戴著面具的臉上,力道之大,竟硬生生將那面金屬制的面具抽裂了。
裂痕從眼下開始,橫著裂過,很快大半張副面具就崩了,露出面具之下的丑陋皮膚。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此人不僅行惡事,生的竟也如厲鬼一般丑陋。”
十七抹掉嘴邊滑下的血線,目光兇戾。
“殺了他們”
十七沒拿刀的左手手腕一轉,以手為刀,劈向持劍攻擊他的那人的手腕,震掉了對方手中的長劍,奪劍以后,反手就抹了剛剛那個嚷嚷著要殺了他們的男人的脖子。
淬了毒的流鏢射來,沒入十七的右腿。
叢林的盡頭竟是一處崖峰,斷崖橫斜,足有四十余米高,崖下是飛流急湍,深不見底。
他們被逼上山,已無路可逃。
“教主”
司炎雙目赤紅,竟有幾分癲狂之態,“我司炎就算要死,也絕不死在你們這些虛偽的正道手里。”
話畢竟轉身縱身一躍。
十七睚眥欲裂,卻也毫不猶豫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跳了崖,很快下面響起仿佛是投湖般的聲響,又很快被飛流的碧波掩蓋。
“下去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武林毒瘤一日不除,我心一日難安。”
“好,卡”
章導喊了卡,然后又拿著喇叭喊“快,趕緊把人撈上來”
跳崖是真的跳崖,落水也是真的落水,這兩個畫面都是給了鏡頭的。
只不過演員身上有安全繩,落水的速度被減緩了許多,不至于真的從高空砸下來。
岸上那端的人立馬拉安全繩,繩索收緊,呂天涯很快就冒頭了。
水里阻力大許多,而威亞是用人力拉的,一般拉到這里就夠了。
“蕪湖,這里的水挺干凈的”他應該是水性極好,穿著一身厚重的袍子,居然還能游得起來。
宋予潮在岸上張望著,過了大概兩三秒,終于看見唐執冒頭后,略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視力極好的宋予潮發現不對勁。
他的學長好像不會游泳
不過不會游泳的人落水后會拼命掙扎,而他學長被安全繩拉得冒頭后,竟然又沉了下去。
“章導,我學長好像溺水了,能不能把繩子全部拉起來”宋予潮立馬去找章導。
這情況非同小可,章導一點也不敢賭,當下讓威亞機那邊的人收繩,硬是把唐執從水里吊出來。
當腳踩到地面上那刻,唐執整個人都是軟的,站也站不住,眼前好似灰蒙蒙的一片,有點像兒時磚塊電視機出現的黑白雪花。
他好像又回到了不慎失足落水的那一年,脖子上有一只無形的大掌緊緊掐著,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來。
洶涌澎湃,幾乎要將他淹沒。
直到身上一緊,他好像被誰牢牢擁住,唐執才從溺水的回憶中抽離出來,開始掙扎,對方這才將他放開了些。
視線逐漸清明,他面前出現了一張俊臉,只不過這次,他的眼前人不再是蕭亦淮。
金發燦爛,面容風流的年輕人正緊張地看著他,那雙內勾外翹的瑞鳳眼里映著兩個小小的、此時裹著白毛巾的他。
“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