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天涯明白了,劇組這時想預熱呢。也是,畢竟這部劇是a級的,確實會預熱。
交代了一番后,章導看向唐執和呂天涯,“你倆跟我來。”
云城也有影視城,如今劇組就在影視城里,章導領著兩人進了一間古香古色的飯店包廂。
包廂里的雕花木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a4紙。
是劇本。
章導睨著呂天涯,“你小子整天嚷嚷著要等唐執回來,現在人回來了,你別再找其他借口,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拍。我給你倆一起過一下戲,爭取下午拍的時候順一些。”
呂天涯認真點頭。
“司炎查到要暗殺凌菱的人來自京城,但因為魔教一個分舵被炸了,所以甲方具體信息不可見。他帶著十七上京尋心上人,順便調查到底是誰要殺凌菱,結果意外看見凌菱和太子舉止親密。司炎一路跟蹤入太子到皇宮,卻因為大白天不便進入,晚上時才帶著十七夜探東宮,意外目睹兩人親吻,且凌菱住的還是妾住的小院子”
說到這里,章導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從小喜歡的人被人親了,親她的人就給她住這種破地方,連個名分都吝嗇,但她卻心甘情愿。作為暗戀者,你得先是震驚,然后酸澀,最后瘋狂妒忌”
唐執在旁邊點頭。
章導“而就是這一幕,讓司炎生出一個黑化人格。”
呂天涯委屈巴巴“情緒有點難掌控。”
唐執也點頭。
章導“”
其實確實是難,因為情緒是有層次變化的,尤其是后面的黑化人格相當瘋批。
呂天涯小聲說“后面司炎那個瘋批人格我覺得有點離譜,為了女主公然和朝廷杠上,又逼得江湖正道和朝廷練手,這完全是不顧整個魔教死活嘛,搞得最后眾叛親離,身邊就只有十七在。這平白無故的戀愛腦
,完全是愛情至上,半點不要自己的事業,我總沒辦法代入。”
唐執“”
章導嘴角抽了抽“你看劇本沒司炎幼時被凌菱救過性命,沒有以前的凌菱,就沒有后來的司炎,所以司炎將對方當成很重要的存在。而凌菱本身又是優秀的小姑娘,她有她的閃光點,司炎和她在日后相處時感情再次加深,這哪里是平白無故的戀愛腦咱們好歹是a級劇,全劇只有一個編劇,沒搞拼接,尋得出因果,邏輯是通的。”
見呂天涯一臉我還是覺得不行,章導放棄他,轉而去找唐執要認同“唐執,我剛說你能理解對吧”
唐執“”
唐執心想那可就太能了,不僅能,膝蓋好像還有種中了一箭的疼痛感。
最后呂天涯被勉強說服了,他表示會盡最大努力去演,但不敢擔保效果。
幾人把待會兒那場戲捋了一遍后,章導摸了摸光頭,“唐執,你先去做妝發,補上白天的打戲,今晚再拍那場夜探東宮。天涯,既然你覺得黑化那個情節難,等下就不一鏡到底了,分段演。”
按理說黑化過程最好一鏡到底,這樣能最好的捕捉演員情緒,讓觀眾真正看見層次感,但如果演員扛不住,一鏡到底反而會成為敗筆。
左思右想,章導最后做了小小的讓步。
呂天涯咧嘴笑,連聲說好。
唐執去準備了。
小半個小時后,穿著一襲黑色勁裝,墨發高束的唐執從化妝間里出來。
“學長,要喝水嗎”宋予潮拿著唐執的保溫杯。
唐執走過去。
宋予潮把杯子擰開了遞給他“我聽說今晚你要拍和孟千帆的對手打戲。”
唐執喉間發出嗯的一聲。
宋予潮低聲說“學長,到時候你和孟千帆對上時注意著點安全,我覺得那家伙看你的眼神都要冒火了,恨不得把你燒成灰、再撒進下水道沖走,好讓自己少一個強敵。”
唐執一頓,下意識扭頭去看孟千帆。
孟千帆此時竟在看他,唐執觸不及防望入了那雙陰沉的眼中,陰鷙的,好似蒙著霧霾的天空,也像帶著瘴氣的沼澤地,讓人覺得壓抑。
唐執移開眸子,心里有數了。
時間轉眼就過去一個下午,天上的暮色鋪滿蒼穹,這座微型的影視城也逐漸點起華燈。
雕樓畫棟,廊腰縵回,飛檐翹角,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內部很是精美大氣。倘若換上漢服行走在其中,還真有一種穿越回千年以前的夢幻感。
章導拿著喇叭在指揮,“紅紅,先把一號機推到這個位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