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導坐在一旁“都好了就入畫,其他人清場。”
畫是鏡頭能拍到的畫面,入畫的意思是人走入鏡頭里。
“3、2、1,action”
這里不能再待了,剛接到情報,陳勝男的身份已經爆露,必須立馬轉移,否則絕對會被俘。
兩人匆匆從樓上下來,從后門出去,拐出一條小巷后,看見了陸子澄一早停好的汽車。
陸子澄載著人往碼頭方向去。
“我這邊還有點事要收尾,等結束以后,我立馬去找你。”他早就剪了一頭長發,短發干凈利落,更顯得青年側臉漂亮,如山水畫般靜美。
“我到時候應該會在淮北,你去淮北找我吧。”陳勝男想了想,收尾工作最多要一個月,一個月后她在淮北。
陸子澄剛應了聲好,就一個急剎車。
“前面設關卡了。”當即他迅速掉頭,陸子澄在這里生活多年,如果連這條路都設了關卡,其他路自然不用說,“大路走不了,我們走小路去碼頭。”
車輛距離關卡有段距離,加上今日起了些霧,按理說汽車掉頭不太明顯。但那邊的人顯然是一直盯著這邊,車一掉頭就知道了。
“有車掉頭,可能是目標人物,快過去”
陸子澄踩油門,將車停到一個十字路口,然后帶著陳勝男拐入小巷。
確實分散了一部分追兵,但也有人往選對了方向。
逼于無奈,最后還是動了家伙。呯呯呯的幾聲,后面追著的人有兩個應聲而倒,對方怒而加大火力。
“走這邊”陸子澄拉著陳勝
男拐入右邊的小巷。皮鞋碾在石階地板上,
在抽離時有一點殷紅掉落。
左拐右拐,
熟悉路況的陸子澄領著陳勝男成功甩掉后續又來的一批追兵,最后橫穿過一片小林子,將人帶到了碼頭上。
那里早已有接應的人在等。
“去吧。”陸子澄將人往前推。
陳勝男也知道時間急迫,浪費不得,當即快步走過去,但當上了船,心里卻沒由來的一陣心慌。她猛地回頭,卻見陸子澄站在不遠處笑著對著她揮手。
他的臉色很蒼白,像是劇烈跑動后缺氧的那種面無血色。
“到時候淮北見。”陸子澄笑容燦爛。
看見他笑,陳勝男稍稍放心,“行,我等你來找我”
船開了。
江上的霧氣如同巨獸張口,緩緩將船只的影子吞沒。直到看不見了,陸子澄才收起了笑容,慢慢撐著旁邊的樹坐下來。
他站不住了。
黑大衣背后浸濕了一大片,靠著樹干時很快在上面留下了一抹刺目的紅。
陸子澄看著江邊,哪怕那里霧蒙蒙一片,早已看不見陳勝男的影子。
青年向來冷靜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他好像看到了幾年前他和她相識的場景,他們相識、相知、相愛,有著共同的理想并為之奮斗。
陸子澄費力抬眸看了眼天空,天還是陰沉沉的,像籠著一層不肯散去的烏云。
天是黑的,但他堅信太陽一定會升起,就像堅信他們會勝利一樣。
直長的眼睫緩緩往下壓,似乎有水光在眼里轉動,在眼睫徹底垂下時,晶瑩的淚珠終于從眼眶里滑下。
他要失約了,只愿她平樂安康,長命百歲,替他看一看未來的中華盛世。
“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