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淮沒說話,還是盯著他。
兩人此時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因此沒發現拿著冰紅茶的姜嘉樹這時回來了。
這幾天下了點小雨,為了不讓昂貴的設備被雨淋濕,片場這里架起了不少棚子。姜嘉樹忙背過身去,躲到一臺機器后面,胸腔內的那顆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聽到了,他聽到錢莊哥說的話了。
淮哥這幾天情緒不對,剛剛又問起那件事。錢莊哥被一再逼問,有可能會把前些日子他不慎提起的事供出來。而他又在唐執那邊自曝了,萬一唐執也把矛頭指向他,他就算發誓自己沒說過,淮哥也一定不會相信的。
到時候淮哥肯定會和他絕交。
姜嘉樹神經質地開始啃指甲。
不,不能這樣。
指甲被啃得凹凸不平,姜嘉樹完全不在意,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拿出手機播了個號碼。
杜崇喜歡他,他去求杜崇的話,對方一定會幫忙頂包的。
“喂,嘉樹。”電話通了,那邊的聲音很溫柔。
姜嘉樹咬牙“杜崇哥,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聽完姜嘉樹的話,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姜嘉樹心慌不已“杜崇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而且剛剛那些只是我猜測,淮哥不一定會問起那事,你、你也不用太擔心。”
“嘉樹,這事我答應你,但你得知道,如果蕭亦淮真的為此發脾氣,你幫我勸勸他。”
姜嘉樹一口答應下來,“杜崇哥,還是你最好了”
戲中人劇組的拍攝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從開機始,何導的心情就非常好,以前導戲還會忍不住罵人,現在不罵了。
他看得出主演都是有演技伴身的,而且聽得進教育。拍攝一直很順利,比預計的進度要快上不少。
省的只是時間嗎
不,省的還有錢
剩下的錢可以用來營銷呢。
“唐執,待會兒那場戲要拍一個長鏡頭和短鏡頭組合。此時劇情已經走到快結局了,所以陸子澄這個人物在思想和眼神上都有了蛻變,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在梨園里唱花木蘭、將一腔悲憤投入戲曲里的名角了。”何導提前給唐執打預防針,“就情緒而言,對你的要求比對比百冰惠的要高很多。”
唐執認真點頭“
我盡量演好。”
在編劇改過劇本后,他重新給這個人物寫了小傳,能明白何導口中的“蛻變”
。
這是一場露天的街道奔走戲,為了讓演員準確定點,何導帶著兩人走了一遍。
從樓道,到街道,再到江邊。
“你們從樓里出來,開車往這邊來,但中途遇到關卡攔截,不得不棄車走小道。”何導把劇本卷在手里,繼續說“陸子澄要護送陳勝男撤離,此時他的身份還沒曝光,所以陳勝男先走,他們約好等局勢穩定下來后,就在淮北見面。"
又挨個問了兩人有沒有不懂的地方,唐執和百冰惠都搖頭。
“行,就這么來,你倆去換衣服吧。”何導大手一揮。
唐執換上了一身黑衣,黑長褲,黑風衣,臉是素白的,眼瞼上的那顆小紅痣卻很艷,宛若是月夜下雪地里盛開的一朵紅梅。
“學長很帥氣。”宋予潮抬起手機對著唐執拍了一張。
唐執已經習慣宋予潮時不時就給他來張照片了,“希望待會兒能演好。”
“一定沒問題的。”宋予潮又說“要喝水不”
唐執開拍前總要噸噸噸一下,按他的話說這是一種解壓方式。
喉結混動了下,唐執其實不渴,但還是說“還是要的。”
這時百冰惠也換好衣服出來了。